12月20日星期二晴

    昨夜睡得晚,今晨起來遲。廁上讀了段《聖經》,便去辦公事。
    上午是《課堂內外》向中文系捐贈80萬元,建立語文研究基金的簽約儀式。溫老師請來張國有副校長等領導專家濟濟一堂,張國有的講話對中文系給予高度評價。午飯時溫老師說,中文系以不到北大文科十分之一的人員,創造了將近三分之一的科研成果。袁行霈先生指出養老是中國今後的大問題,我說中國的老先生真倒霉,一輩子辛辛苦苦掙的錢都被房子和醫療給拿走了。用順口溜說就是:房改把老人掏空,教改讓老人發瘋,醫改給老人送終!
    下午是中文系95週年慶祝會,在英傑中心的陽光大廳。系裡盡量低調處理,大家風範。校黨委常務副書記吳志攀和副校長張國有出席。袁行霈先生發言提到重視老師們的健康,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吳志攀當場受了感動,再次臨時發言,說馬上聯繫醫學部,近日就給老師們檢查什麼的。這位搞法律出身的書記沒有什麼官氣,還挺人情味的。大家就鼓掌。謝冕先生氣色很好,說他鄰居的孩子要我的書,我說馬上放您信箱裡。高秀芹和趙婕很高興地跟我打招呼,我說經常在飛機上看趙婕的文章,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挺深刻的,溫老師也說喜歡她的「純棉」文字。會後溫老師讓我跟《課堂內外》繼續商討後續事宜,我跟劉、徐、簡幾位約定下次再談。張文增老師電話,說明天聚一下,我說已經安排了其他事。陳曉明坐我旁邊,說《啟明星》印製得比《北社》好,我說《北社》經費不夠吧。這期《北社》是系慶專號,裡面有我的寄語詩和十來首七絕。
    晚上看土耳其「舞之王」舞蹈團的演出,系裡說要花十幾萬。水平很不錯,師生們都很高興。但我看也就是當年匈奴和突厥的那一套,主要是胡旋舞,加上些現代舞的因素,還有些雜耍,功夫不如京劇,藝術不如唐朝,演員倒是都朝氣蓬勃,一個個小豹子似的。演出之前讀了會隨身帶去的吉卜林的小說《老虎,老虎》,那老虎真壞。
    收到音樂光盤,聽起來很溫馨。胡少卿電話,要我的照片。
    看了今天的博客,群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大家給我出的招也對。可是我不理這種人吧,我就進不了監獄,所以就會有另一個方向的人出來攻擊我「安全」,那種人希望我每天喊反動口號,跟鎮壓我的人掐得不亦樂乎,那多好看哪。
    發現有個叫「唐朝小帥爺」的,挺有學問,他的博客我也看了。還看了幾個人的,五花八門。這些博客裡邊會不會暗藏著一些高手啊,有趣。
    王芫師妹也冒出來了,你說得對,我的文章只是籠統地指出「那只黑手」,如果細說,主要是「趙伯韜」,次要的才是「吳蓀甫」。對於民族資產階級和買辦資產階級的分析理論,今天仍然適用。
    有個叫「心平」的老吹捧我,好像是個學生家長。可聽那口氣,卻像是「家長學生」。我自從有了孩子,就開始老氣橫秋了。可是會不會有些人,自從有了孩子,就返老還童了。世上真有這事兒?
    那個叫小竹的,我已經想起你是誰了。當年是我班上最傻的女生之一,據說年紀還比其他同學大,可是人家都高一,你看著像初一似的。成天跟幾個傻冒一族追著我問一些最幼稚的人生問題。我多次訓斥諷刺你是吧?那是為了你好,讓你早點成熟。毛澤東的保健醫生一次帶著幼子去見毛,毛騙那孩子吃辣椒,然後說,必須讓孩子從小就知道,世界上有很多危險的壞人,不能輕信別人。你看,老毛為了教育孩子,不惜損害自己的形象。這種拳拳之心現在的人哪能理解啊?我記得有一次你自誇聰明,我說就你這聰明,長大後肯定讓人騙到非洲嫁給部落酋長,當時同學們都哈哈大笑,有這回事吧?想起來真有意思。咱們班的正副班長喜結連理、繼續搭檔的佳話,我也早知道了。但是我當年教的最好的學生,還是許知遠,現在文章很有名,很多讀者喜歡他。只要你們都有出息,我那幾年的辛苦就都值啦。
    有人問什麼頭頂枕頭的文章,那不是我寫的。有人問我跟余傑的觀點不同的問題,我交朋友不看觀點,只看人品情趣等。我給他寫的序裡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人不要追求思想一致,要相互欣賞,相互加油。
    今晚怎麼說了這麼多,該剎車了。肚子餓了,吃點水煎包去。正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見鬼又如何。

《東博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