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9日

    今天早晨夢見點傷感的往事,就起來吃點爆米花沖淡了一下。
    上午備課,然後去系裡報銷、取郵件。丁啟陣的《北京東京隨筆》到了,他上一本書的書評我還沒給他寫呢,很對不起朋友。可是書不在我這裡,爭取元旦寫出來吧。錢志富的《七月派詩論》我翻了一陣,很下功夫,有特色。還有一大堆讀者來信,還有法輪功的宣傳品,還有賀卡,背了一大包回來了。
    午飯時看火箭險勝湖人,姚明缺席,所以上半場打得很糟。下午去招生辦開會,商議自主招生問題。涉及保密問題,這裡不說了。然後到系裡複印材料。甘肅的剪紙藝術家劉偉先生又為我剪了一幅肖像,還給錢理群老師也剪了一幅。我把錢老師的放入其信箱了。韓國林香燮來找我簽字,高遠東兄說我今天臉色不好,我說累的。溫儒敏主任說晚上一起吃飯吧,我說晚上有課啊。晚上《人民日報》的楊凱要採訪我,已經到了系裡,他說要聽我的課。我到教研室最後看了一遍講稿。就準時上課去了。今天講抗戰以後的戲劇發展,從孤島戲劇講到郭沫若的歷史劇,重點講了《白毛女》的里程碑意義,發表了我的一個觀點:《白毛女》表現了中國現代社會的全面文化崩潰,共產黨拯救了這個崩潰,才贏得了天下。所以今天決不能走黃世仁們的老路。
    上次被我痛斥的韓國學生紛紛來重交作業,有的還寫了檢討書,不知誰教他們的。課後楊凱採訪我,其實是把呂紹剛、陳珺、胡南敏都找來一起吃飯。他們從我隨便的談話裡捕捉新聞點。北大的畢業生就是會整妖蛾子。回來給母親打了個電話,然後回信,然後看今天的博客。
    今天的朋友們很多是調侃我的,這讓我很輕鬆。他們還關心我的肚子,是的,我可以減肥,也可以不減。當不上將軍,整個將軍肚過過癮還不行啊。大家誇我的照片,可是沒有人發現那張照片裡面其實還有一張照片啊。發現了嗎?有個鬼魂一般的另外一張照片,好恐怖哇!上帝快抱抱我,我怕怕啦。
    好了,不抽瘋了。我棋力很低,在聯眾打到2段,偶爾能上3段,但是馬上就被打回2段。雖然跟李昌鎬下過,但確實我的棋盤和棋子都太庸俗了,又買不起豪華的。有時給圍棋刊物寫稿,希望哪次大賽送我一副。金庸有一副價值十萬元的,我能有一副500元的即可,多了就是窮擺譜了。
    冰山來客的名字很好,我又不在網上,哪裡能當時回復你啊。你說的羊肉泡饃我吃過多次,最好的還是老孫家的。北京的不能吃。十年前我帶領一班學生去西安實習,學生們不知天高地厚,女生居然敢要兩個饃,吃了一個就走不動了,結果都被我給吃了。
    千秋悠客批評得對,我算不上什麼學術權威。北大中文繫在學術方面比我強的學者很多,只不過我在江湖上有點名氣而已。真正的高僧往往是不出來的。我原來也不願意出來,被高僧們看不起。但是不幸見義勇為了幾次,就被曝光了。阿憶很佩服我是真的,不是互相吹捧。他對媒體的見解,是當今所有媒體人都應該思考的。我要是什麼學術權威,那一旦發生文革,我可倒霉了。
    前些天有人批評我處境安全,類似滑頭。我說我其實不安全。一會我貼一篇我的新近遭到政治批判的文章,大家自然明白。
    明天是北大中文系95週年系慶。這是咱們中國最光榮、最痛苦、最有學問、最有情趣、最有夢想的文化單位之一,希望大家為他祝福。沒有北大中文系,我孔慶東完全不是今天這樣。我祝我親愛的北京大學中文系快樂安康,仙福永享!

《東博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