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五章.龍蛋!

長淵是枕在爾笙的腿上醒來的,彼時爾笙正用食指輕輕戳著他在睡夢中無意間蹙起來的眉頭。

兩雙眼眸靜靜的對上,而後他們便一直呆呆的盯著對方,直到爾笙驀地抬手遮住了長淵的眼睛,她閉上眼甩了甩腦袋道:「不小心看成鬥雞眼了,唔……好難受。」

長淵也沙啞了嗓子道:「幫我也揉揉眼。」

爾笙便乖乖的給他揉著眼睛:「長淵。」爾笙停下手上的動作,直勾勾的盯著他,「我們去九幽魔都好不好?」

長淵微微一怔,他看著爾笙瞳孔中的暗紅心中猛地一跳,絲絲心疼瀰漫出來,他記得他的爾笙本來有一雙這世上最漂亮的眼睛,黑得一塵不染。

見長淵久久沒答話,爾笙心中微微有些慌亂:「你……不想去嗎?你討厭……魔嗎?」

微微一聲歎息,長淵伸手摸了摸爾笙的臉頰:「我喜歡爾笙。」喜歡得沒法去討厭她任何一個缺點。

龍這種生物感情一點也不細膩,如同他的招數一樣,渾厚霸氣,一出手便是橫掃千軍之勢。他的喜歡和討厭也是一樣的,要麼一點都不要,要麼就要全部。

「我也喜歡長淵。」爾笙握住長淵的手,垂下眼眸,「很喜歡。」

「啟程去九幽魔都吧。」長淵道,「我們一起。」

爾笙點頭,腦海中卻忍不住想起了孔美人那句冰冷的話——遲早有一天,你會控制不住,把他親手毀掉。

毀掉長淵?除非她是真的瘋了。爾笙轉念想到自己心中時刻湧動著的暴虐殺意,面色倏地白了下來,如今的她,可不就是瘋了麼。

長淵坐起身來,拍了拍衣裳,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問道:「我身上這毒是如何解的?你可是找到了那下毒之人?」

爾笙不願意讓他知道自己是怎麼得來的解藥,默了許久,指著頭頂上的樹葉道:「長淵,你看,夏天快到了。今年七月我就該滿十八了,以前娘親告訴我,女孩子到了這個年紀就可以生孩子了,到時我給你生個圓圓的龍蛋好不?」

長淵耳根驀地一紅,他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抿了抿唇:「好……」他溫吞吞道,「七月,很快了。」

下蛋……約莫也快了吧。

被爾笙如此一岔,長淵倒還真就忘了自己原來問了什麼話,兀自在那處細細琢磨,沒一會兒便琢磨出了一臉的緋紅。

爾笙想,她的心眼大概是真的變壞了吧,變得會利用自己的優勢,欺負長淵了。

孔美人說的紫琳鎮不大好找,長淵又受了傷,走不快。爾笙心裡害怕三日後到不了孔美人說的那個地方,心中焦急,長淵見了,以為爾笙是在擔憂自己的身子,安慰道:「中了此毒,我能這麼快的醒過來已是萬幸,提不起神力來也是自然的,爾笙不必著急。」

爾笙不敢告訴長淵真正的原因,只有裝作不急的模樣。兩人走走停停,耽誤了許多時間。在第二日傍晚的時候卻在路上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爾笙的師侄——辰渚。

當初那個見到長淵便會被他的氣息駭得腿軟的少年,今日已長得與長淵一般高,正是意氣風發的年華。爾笙碰見他的時候,辰渚正將一個豬妖斬與劍下,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踏來,警覺的回頭,卻發現是許久不見的爾笙……和她的夫婿。

辰渚剛剛紅起來的臉立馬青了:「爾笙!你……」他剛想如往常在山中撞見爾笙時那樣呵斥她幾句,但是想到爾笙與這個男人走在一起並沒有錯,他們本來就是夫妻。辰渚喉頭一哽,一時無言。

爾笙見了辰渚,心中霎時起了戒備,她四處望了望,待察覺到沒有其他人之後,緊盯著辰渚道:「我不會回無方了,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動手。」

辰渚一怔,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你在說什麼話,你這幅模樣是怎麼回事,仙尊那道命令又是什麼意思,為何竟像是在通緝你一般?我不過是閉關修煉了幾月,你又闖什麼禍了?」

辰渚在輩分上雖矮爾笙一輩,但是卻仗著自己入門早,修行方面很有天賦,又肯用功,修煉成績比爾笙之前要好上許多。他與爾笙說話,多半時間是在教訓她,爾笙不喜歡聽,愛用輩分去壓他,兩人常常因為一件小事就能吵得不可開交。但每次爾笙闖出了禍,卻都有辰渚幫她一起頂著。

然而今日爾笙卻沒有與他嗆聲,只淡淡道:「我沒有闖禍,只是事態發展成了這樣,我也沒辦法。」

辰渚沉默了一會兒,上前便要將爾笙從長淵那方拉過來,他道:「不管如何,咱們先回無方再說,有什麼錯我幫你擔待著。」

長淵目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憶起這幾年來辰渚見到爾笙之時眼中湧動著的情愫,長淵眼睛微妙的一瞇。那樣的感情他不是不懂,只是沒有將辰渚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不過只是一個少年的單相思,爾笙無論如何心裡裝著的始終是他。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喜歡爾笙,十分在意她,並且兩人已經承諾好了要下個龍蛋,那麼他便不能再讓別人對爾笙有非分之想,即便只是想也不行。

長淵張了張嘴,還沒說話,爾笙便自覺的把手從辰渚那裡抽了出來,認真道:「我不回無方了,以後都不回回去,我要去九幽魔都。」

聞言,辰渚大驚,登時變了臉色,大喝道:「說什麼混賬話!要叫仙尊知道了,定饒不了你!」

「既然你說仙尊在通緝我,那麼便是他已經知道了。」爾笙垂下頭,不讓辰渚看見她唇邊的苦笑,「我入了魔,殺了人,仙尊此時只怕是想盡辦法要捉我回去除掉。」

辰渚渾身一怔,定定的注視著爾笙,這才發現她眉心竟真的有一枚若隱若現的火焰魔印,他心神巨震,一時呆了神去。

「你回無方吧,我不想打你,更不想失手殺了你。」爾笙說完,牽了長淵的手便繼續向前走去。

握著自己的纖細手掌出了許多汗,長淵看著她微微埋下頭,腳步快而急的走過辰渚身邊。長淵想,或許爾笙並不像她表現的一那樣淡然。

昔日友人今日相見卻已成宿敵。

爾笙即便是身已入魔,但還心卻還是清醒的。她本就是一個怕孤獨又怕失去的人,此時她說出這樣的話,想來,最傷心的應當還是她自己吧。

長淵一聲歎息,握緊了爾笙的手,不過還好,他還能陪著她。

「站住!」

見爾笙要走,辰渚急了,「唰」的一聲拔出劍來,直指長淵:「一定是你!此前爾笙都還好好的,定是你誆騙了她什麼混話!」

爾笙反手一劍隔開了辰渚的長劍,道:「不許對長淵動手。」

見她將那什麼夫婿百般護著,又對自己如此冷言冷語,辰渚心中萬分惱怒,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這沒心沒肺的臭丫頭!怎麼連誰對你好都分不清楚了?你這樣子對得起你師父師姐?對得起仙尊?對得起無方?對得起……對得起我?」辰渚急紅了眼,威脅道,「我再說一遍,與我回無方,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長淵對我很好。」爾笙道,「辰渚,抱歉。」

言罷,爾笙拽著長淵,身型一閃竟是要跑。辰渚大怒,一劍想爾笙刺去,是下了決心要將兩人攔下來。

他哪知道這些天爾笙的功力突飛猛進,早超過他了許多,當下一個劍花便化解了辰渚的殺招。辰渚再次出招,爾笙心底又萌生出了一股遏制不住的殺意。

不行……她警告自己,這是辰渚,她不可以……

一鱗劍劍勢一偏,辰渚抓住爾笙分神之機,一步邁上前,手蜷為爪,一招大擒拿抓住爾笙的手腕,另一手用劍柄生生磕掉爾笙的劍。

「跟我回去!」

一鱗劍是長淵龍鱗所著,正氣浩蕩,素日裡為抑制爾笙體內魔氣增長起了許多作用。此時在打鬥中,一鱗劍突然脫手而出,爾笙週身再無物什壓制魔氣,霎時魔氣瘋長起來,爾笙眼眸紅似滴血,她一手搭住辰渚扣在她手腕上的手,辰渚心中一驚,爾笙手下一用力,竟生生將他的手腕扭得脫臼。

辰渚一聲痛呼,心裡更是震撼,滿目不敢置信:「丫頭!你……」

爾笙身型如魅,兩步跨上前去,一手掐住辰渚的脖子,烏青的唇吐出陰陽難辯的聲音,像是被附身了一般:「我給了你機會走的。」此時,爾笙的指甲突然長得奇長,指甲掐入辰渚的脖子裡,血液慢慢滴落出來。

爾笙見了血,眸中神色更是興奮。

長淵失了神力,只能在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見此景,他心知若是爾笙此時殺了辰渚等她清醒過來必定會後悔不已,當下撿了一塊石子用力準確的砸在爾笙手臂上的幾個穴位上。

爾笙手一軟,辰渚摔在地上,他捂著脖子,神色中全是駭然。此時他終於完全相信,那個脾氣不好又任性調皮的丫頭竟然真的成了魔。

爾笙目光盯著地上的石子看了一會兒,慢慢轉到了長淵身上:「為何要幫他?」

長淵慢慢走到爾笙身邊,他此時沒了神力,入魔的爾笙隨時可以掏出他的心臟。長淵卻不以為意,他像往常一般拍了拍爾笙的頭頂:「殺了他你會後悔,比誰都後悔,又悔又痛。」

爾笙有些煩躁的摸著自己的指甲:「可是心裡那股想殺人的衝動……像要炸開了一樣……很難受。」

長淵揉著爾笙的額前的細發:「忍忍。」

爾笙便聽話的咬住自己已經魔化得烏黑的下唇,乖乖隱忍心中的衝動。

她相信長淵,也只信長淵了。

長淵看了辰渚一眼,心下心思微轉,立馬撿了一鱗劍讓她好好拿著,隨即帶著爾笙離開了此地。他想,左右看不見,便不會心煩了吧。

走出老遠,辰渚也沒有再追上來,爾笙卻停下來不願意走了:「長淵,我還是想……」

長淵回頭看了她一眼,沉默半晌後,忽然埋下頭,雙唇輕輕含住了爾笙的唇畔,他用此前終於領悟到的那點技巧,用舌頭挑開了爾笙的唇齒。但是等他侵入到對方領地中時卻傻傻的呆住了。

嗯……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呢?

適時,爾笙的舌頭忽然動了動,兩個軟軟的東西觸碰在一起,又馬上分開,仿似都被對方嚇了一跳,僵持了一會兒,長淵又小心翼翼的碰觸到那個軟軟的傢伙。這次爾笙緊緊閉上了雙眼。

像是福至心靈一般,長淵又開竅了一次……

長長的一個吻,他們之間第一個真正的吻。末了,爾笙唇瓣上的烏黑褪去,眼中的鮮紅也再次隱退。長淵頗為驕傲的淺笑道:「這便徹底不想了罷。」

爾笙點了點頭,她兀自愣了一會兒,又趕緊搖頭:「還想!」

看著她晶亮的眼,長淵難以壓抑心底的愉悅,唇畔再次相接,兩人都乖乖比上了眼。

她要,他給,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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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