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石牧沒有想到總裁突然問這種問題,他刻板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扭捏,「小的時候我家裡窮,大多時候都是我照顧小亮,關係還不錯。」

「嗯,」安謹默推了推眼鏡,鼠標點開一個網頁,上面是一張高清照片,站在賽場上微笑的安亦池,笑容乾淨卻又天真,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你弟弟如果結婚你怎麼做?」

石牧認真想了想,「幫他張羅酒席,封個大紅包給他。」

安謹默低頭想,如果安亦池結婚…

他一定會砸了酒店!

睫毛微顫,他鬆開鼠標取下眼鏡,靠著沙發揉額頭,「你去休息吧,這裡沒有多少工作,你不用過來了。」

石牧擔憂的看了眼安謹默,點了點頭,便悄無聲息的退出房間。等他出了門,把門關上後,才皺了皺眉,總裁今天好像不對勁。工作上如果出了問題,他一定會知道,難道是感情上?

愛情不太可能,難道是與池少鬧矛盾了?

果然是年輕家長,對教育孩子欠缺經驗也是情有可原的。

原本計劃在酒店裡舉行的發佈會因為媒體來得比較多,酒店裡人來人往,所以改在多哈當地的一個體育館裡舉行。整個記者會進行得都很順利,結束後一行人坐大巴回酒店。酒店大門口站著幾個學生打扮的年輕人,手裡還捧著一些小禮盒與鮮花,不住的往這邊張望。見到安亦池等人,都高興的迎了上來。

原來是在卡塔爾留學的中國學生,趙宏不得不相信一句話,世界無處不見中國人。

這些學生要了球員們的簽名又合照一張後,也不好再繼續打擾,就戀戀不捨走了。安亦池一行人剛走到酒店大門邊,又有一個男生朝他們走來,酒店保安見這人黑髮黑眼,以為是找中國球隊簽名的中國人,也就沒有攔他。

安亦池卻發現不對,習武的人,感官向來十分的敏感,這個向他走來的年輕學生,身上帶著一股煞氣,這與之前幾個學生完全不同。

與安亦池站得最近的趙宏莫名奇妙的被安亦池推到一邊,正要問他發什麼瘋,就聽到酒店裡穿出尖叫聲。他茫然的抬頭看去,就看到那個年輕人拿著一把刀子朝安亦池肚子上刺了進去。

他腦子裡頓時嗡的一聲,全身冰涼,半天爬不起來。

「我他M!」向來在媒體面前狐狸模樣的石亮當下變了臉色,衝過去就要和這個年輕人拚命,不過,有人動作比他更快。

安亦池面色平淡的用兩根手指夾著鋒利的刀刃,然後聽到對方嘴裡喊著什麼,可是他一句也聽不懂。

不是中國人嗎?

當下也不客氣,只聽卡嚓一聲,就像是什麼被捏碎了一般,刀掉在了地上,而這個襲擊的年輕人也嗷嗷大叫起來。

這聲大叫讓愣住的眾人回過神來,於是尖叫的尖叫,報警的報警,酒店的經理保安全部出動,至於那個年輕人,已經被七八個保安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叫醫生!快叫醫生!」石亮拿出手機,抖抖索索的要撥號,其他隊友也忙掏出手機,打電話的打電話,又有幾個上前伸手去扶安亦池。

倒是「受重傷」的安亦池莫名其妙的看著亂作一團的隊友,他不過是捏了下對方的骨頭而已,他們怎麼害怕成那樣,「那個…捏人骨頭情況很嚴重嗎?」

「!你都挨了一刀子了,還說話,閉嘴!」一直秉著在少年面前不說髒話的石亮記得吼出這麼一句話後,才愣住,轉頭看了一眼安亦池,肚子上沒血,手上也沒有血,他才慢半拍的問,「你沒受傷?」

幾個圍上來要扶安亦池的隊友也上下打量了一眼,大大鬆了一口氣。

安亦池搖頭,「他動作那麼慢,不可能傷到我。」

「操!」好不容易爬起來的趙宏聽到這句話後,一屁股墩癱坐在地上,「老子縱橫球場這麼多年,這還他媽第一次嚇得腿軟!」

其他人看樣子也嚇得不輕,各個面色蒼白,汗水直流。他們心裡清楚,這個韓國球迷大概是因為韓國隊輸了球,就搞出這些事來。

她妹的瘋狂球迷!教練擦著腦門的汗,勉強扶著副教練才沒有像趙宏那樣嚇得坐在地上,這安亦池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不說媒體,就說國內的球迷,安氏總裁,就能把他逼瘋。

酒店經理現在是欲哭無淚,中國隊剛剛拿了冠軍,就差點被人在酒店裡刺傷,這一個處理不好,那就是國際糾紛啊!他們唯一慶幸的就是這個中國球員反應夠快,這個瘋狂球迷還沒有渠道買到搶。

穆斯林保佑!

石牧走進電梯,見電梯裡幾個面色帶著恐懼與興奮交雜的情緒說英語著什麼韓國球迷,刀,中國之類,不由得眼皮跳了跳。

「噢,上帝啊,你瞧見那把刀了麼,就插向那個叫安中國球員身上了,太可怕了!」

石牧一聽,哪裡還乘什麼電梯,轉身就往安謹默的房間跑,打石亮的手機,占線狀態,這樣一來,他心裡更加覺得不妙。

因牽連甚廣,卡塔爾警察很快趕到酒店,警察前腳到,中國駐卡塔爾外交官也趕到了。外交官也憤怒啊,他們中國得個冠軍容易麼,這獎盃還沒有捂暖和呢,就有人找他們麻煩了,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當然,這個時候韓國官員是不會出現的,也許他們現在是在考慮,如何把這個瘋狂球迷國籍變成非韓國。

一行人轉移到酒店的會議室,而襲擊的人也被警察扣壓了起來。安亦池被隊友們以及足協的人圍著,端茶倒水,就擔心他被驚著了,不過看情況安亦池可能是所有人中,臉色最好看得一個。

安亦池面前的一杯飲料還沒有來得及喝,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大力的撞開,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門口。

站在門口的人是安謹默,向來潔癖的他此時看上去有些狼狽,可能因為跑得太急還在不停的喘氣。而平時打理得漂亮的頭髮也有些凌亂,一些貼在額頭上,顯得非常狼狽,襯衣袖子也亂七八糟的挽著,和平時整潔的形象完全搭不上邊。

他站在門口,推了推眼鏡,眼神焦急的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安亦池身上,大步向安亦池走去,圍在安亦池身邊的人,齊刷刷的讓出一條道來。

「小池!」安謹默走到安亦池身邊,焦急的上下打量,「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傷?!」不停重複著這句話,他蹲在安亦池面前,上下不住的看。

「小叔,我沒事,沒事,」安亦池見到安謹默鏡片下掩藏的驚恐,伸手拉住安謹默的手,「你別擔心,那個人沒有傷到我。」

見安亦池真的沒事,安謹默才全身失了力氣般,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微微沉默片刻後,理了理額前的細發,再度變為平日裡淡漠的模樣。他掃了屋裡的眾人,冷道:「對於我侄兒遇到這種極其危險的事件,我會全權追究到底。無論身份,無論國籍。」

趙宏等人見到老闆這種氣勢,再度不自覺站直身體,標準的猶如站軍姿。而安亦池卻偷偷在桌下握住小叔叔的一隻手,這隻手還在微微顫抖。

「這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請您放心。」卡塔爾放的翻譯人員開口道:「關於這件事,酒店表示非常抱歉,同時也願意配合一切調查。」

安謹默聞言道:「希望如此。」說完,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安亦池,「對不起,我想我的侄兒受了驚,我想帶他回房間休息。」

這個要求當然無人拒絕,即使他們覺得,安亦池的臉色比任何人都正常。

「小叔叔…」安亦池跟著安謹默回到房間,見安謹默不說話,小心的走到他旁邊,剛開口,便被安謹默摟住了。

房間裡的空調溫度似乎有些低,但是小叔叔的懷裡很溫暖。他乖乖的沒有動,然後把腦袋靠在安謹默的肩上,「不怕了,我沒事。」

回應他的,只有安謹默摟著他的手臂,手臂越來越緊,似乎要嵌入他的身體般。

安亦池喜歡這種被人看重的感覺,但是卻又不喜歡小叔焦急難過,於是用手反抱住安謹默,手還一下一下的拍著安謹默的後背。

房間裡一片靜默,卻又說不出的安寧。

「小池。」

「嗯?」

「這輩子就留在我身邊吧。」

「好。」安亦池卻想,本來自己都是要一直陪著小叔的,何必再問一次。

而安謹默,卻下定了一個決心。

聽到襲擊事件風聲的媒體這時候也出動了。不僅是亞洲媒體,就連歐洲媒體也出現了,他們甚至比亞洲媒體蹦躂得還要歡樂,畢竟看別人的熱鬧,誰不願意。

在酒店大廳有好幾個不同角度的監控視頻,酒店為了表示自己全權配合調差,忙把視頻掉了出來,也不知道怎麼流到了媒體手中,這個視頻的小出現讓整個事件陷入高潮。

襲擊事件剛發生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便已經傳到了國內。於是網絡上,電視媒體上,因為此事已經鬧做一團。對於中國球迷來說,安亦池就是足球明星,現在被人襲擊了,襲擊的還是韓國人?

當天晚上,事件發生經過視頻傳回國內,看過視頻的人更是怒火滔天,把畢生罵人的水平全部用上了,甚至不少人開始超常發揮,甚至有黑客開始摸進韓國足球官方論壇,進行友好的整頓交流。

事情官方處理得十分迅速,韓方公開道歉,賠償精神損失費若干,而那兇手也被判刑。

但是即使如此,韓國足壇在以後的幾年也抬不起頭來。而這次事件,想必在一百年內,仍舊會被不斷的提起。

至於中國…

親,你聽說韓國商品跳樓大甩賣包郵卻無人購買的事情了嗎?

第54章 邀請

有了韓國球迷襲擊中方球員的這場鬧劇,讓亞洲杯足球聯賽在亞洲掀起了一場收視新高,加之還有人口龐大的中國貢獻的收視率,亞足協第一次覺得,與歐洲杯比起來,亞洲杯的收視其實還是沒有那麼杯具的。不過,這代價大了點,他們左邊的臉長了,右邊的臉被打了,心情萬分的複雜。

中國隊坐包機回國那天,多哈足協親切的相送,似乎是想消除這次事件在中方的負面影響。至於中足協,自然各個都是一副溫和好相處的兔子模樣,笑呵呵的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安亦池與安謹默座位相鄰,安亦池靠著窗,看著外面窗外的雲層,打了一個哈欠。

「困?」安謹默伸出手,把原本披在安亦池身上的薄毯往上面拉了一下,「快要到了。」因為襲擊事件,讓原本回國的時間往後挪了一天,看著眼皮下拉的安亦池,他突然想起那段受襲視頻。如果那個球迷刀子刺過去時,小池沒有反應過來,又會變成哪種情況?

很多人慶幸小池反應快速,甚至有人說,不愧是年紀輕輕就能把球踢得這麼好的人,這些人是不希望失去一個足球能將,如果小池消失了,不見了,他們會惋惜,會難過一陣子。但是他不同,這個孩子是他年幼時的遺憾,到了最後化作他的心結,如今已經變作他的一塊心頭肉。

如果小池真的出事了,於他便是活生生挖走心頭的一塊肉,也許不會疼,只會是麻木。很多感情在他眼中是一個笑話,但是這個孩子,從他八歲便一直掛念著,直到如今終於把人放到了自己身邊。

執念讓他把這個孩子接到了身邊,直到這份執念化作了另一種不曾接觸的感情,而這種感情原本是他不屑一顧的。

飛機裡很安靜,球員們因為比賽壓力、多哈的氣候以及遇襲事件,神經都繃緊到最大狀態,如今拿了滿意的答卷,終於鬆下了神經,都靠著座椅舒適的瞇眼補眠。

石家兩兄弟坐在一起,一人埋頭看文件,一個人看手中的雜誌,只是看雜誌的石亮,偶爾抬頭打量另一邊的兩叔侄。他對安謹默這個老闆雖然不太瞭解,但是安謹默對待安亦池的態度,是有些出人意料的。

好得讓他意外,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把安亦池認回安家,對安謹默都沒有好處。第一,等於把安家老大曾經做的醜事再次挖出來。第二,日後安謹默有了後人,如果安亦池心計深沉,那麼財產繼承上,就有可能出亂子。第三,安亦池不是安謹默的兒子,如果他有別的心思,對於安氏來說,並不是件好事。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牽扯,他不相信安謹默沒有考慮過這些,但是為什麼安謹默最後仍舊把安亦池領回安家?

是因為老爺子死前有別的交待?還是這位安家大總裁實際上是個面冷內熱的善心人士?

把手中的雜誌翻了一頁,彩頁上,一個穿著球服的少年跳躍在半空中,額頭上還帶著汗意,眼中的光彩卻被攝影師捕捉了下來。這個人,就是安亦池。石亮合上雜誌,倚在後靠上,閉上了眼睛。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安亦池出乎意料的簡單,這與他帶的男女藝人大大的不同。這個太過乾淨的少年,讓混在媒體圈五顏六色的他忍不住多了一分在意,這種感覺就像是平日裡見過太過炫目的液體,突然看到一杯純淨水,雖然對這杯水沒有興趣,但是也不想污染他。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心態很正常,但是對於一個經紀人來說,這違反他的職業操守。足壇這種地方,比演藝圈也乾淨不到哪去,如果安亦池沒有安謹默這個叔叔,這次回國後所需要面對的東西,是這個少年無法想像的。

榮耀帶來的不光是光芒,還有墮落。這世道哪有真正意義上的出淤泥而不染,想不被污染,除非不讓淤泥沾上。

飛機抵達國內機場後,球員們下了飛機後,還沒有走出機場,就聽到此起彼伏的拍照聲,然後就是一堆記者湧了過來,外圍還有不少手捧鮮花禮盒的球迷。以往出國比賽向來都是灰溜溜回國的國足們,一時間對媒體的熱情還沒有反應過來,瞬間就被這些記者淹沒了。

「安亦池,請問關於這次遇襲事件,您有沒有受驚?」

「安亦池先生,國內傳言你因受球迷襲擊而受傷,請問你真的受傷了嗎?」

「教練,關於這次冠軍…」

「唐友南先生,你的進攻…」

機場的工作人員見狀,忙上前要把記者與國足攔開,可是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記者,而是一群。在戰鬥力只弱於城管的記者們面前,他們紛紛戰敗,最後被記者們擠到了一邊。

就在場面越來越不可收拾的時候,機場裡突然冒出了十幾個身穿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大漢,這些大漢顯然有一手,幾下便把這些記者巧妙的攔開,頗有黑幫槍戰片中的風采。

趁著這個機會,眾人忙擠進預先接他們的車中,終於離開混亂的機場。

待大巴車開出一段距離後,足協的人才疑惑的想,那十幾個黑西裝從哪冒出來的?這不是他們足協安排的人啊。

「小叔叔,剛才那些什麼人,樣子和電視裡一樣,」安亦池回到國內,心裡就覺得舒服了不少,拉著身邊的安謹默問道,「那些黑衣人好像還會寫拳腳功夫,如果有個黑帽子戴上,就更像上海灘裡的那些人了。」

「你要是喜歡下次就讓他們戴上,」安謹默看著窗外燦爛的陽光,面無表情的說道。

「喜歡倒是喜歡,不過天氣這麼熱,那麼穿會不會不舒服?」安亦池體貼的問。

車裡一片死寂。

回到國內後,安亦池參加了國內記者招待會以及幾場慶功宴後,最後終於有了兩天空閒時間,回到安家好吃好喝好睡。現在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在國內已經是新一代的體育巨星,即使是不看足球的老人小孩也知道他的大名。至於石亮那,更是收到了不少廣告代言的邀請以及歐洲一些足球俱樂部的邀請。

如果是其他球員,經紀人還有那麼一點決定權,可是安亦池的真正合約卻是在安謹默手中,他這個經紀人是真正意義上的拿高工資,卻不能決定大事,這倒是有點干助理活拿經紀人薪水的味道。

「這些都是邀請小池加入的?」安謹默看著這些邀請函,其中有兩家在國際足壇非常有名,對於足球運動員來說,去踢歐冠是一個非常好的發展。

「是,」石亮發現,安謹默的表現有些怪異,這不像是一個家長知道自家孩子有更好發展時的開心,倒更像是惱怒與為難的結合,但惟獨沒有高興這種東西。

「我想你可能忘了小池在記者會上說過的話,」安謹默把這些邀請掃到一邊,「他不需要去歐洲證明他自己。」

「可是這對於池少來說,是個很好的發展,歐洲…」石亮沒有說下去,因為他被安謹默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全身冰涼。直到他出了安氏大樓,才覺得身上好受了一點。抬頭看了眼刺眼的太陽,石亮最後還是開車去了安家。

中西結合的別墅,往往會顯得不吐不洋,甚至給人一種暴發戶的感覺,但是安家的這棟別墅顯然修得很好,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覺得這是一個有底蘊的人家。現在,這個有底蘊人家的大廳裡,坐著兩個人,一個捧著一杯冰橙汁表情輕鬆,一個端著一杯咖啡面色怪異。

「真的不想去?」石亮看著面前一堆會讓其他球員羨慕的邀請函,不死心的再次問出口。

「為什麼要去?」夏天喝冰橙汁顯然讓安亦池心情很好,他眼角微微上揚,懶洋洋的單手抱著抱枕,「如果每一個踢球不錯的球員,都去了國外,只有在國際賽事時,才被國家召集回來,那麼平時其他球員的訓練呢?」

石亮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安亦池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武俠電視劇看過沒有?」

石亮點頭。

「這與武俠世界一個道理,」安亦池放下杯子,「很多大俠在與高手過招後,才有新的體會。足球也是一樣的,如果大家水平都很普通,平時踢球比賽也很普通,等到真正大賽事的時候,他們就會輸得一敗塗地,只有平時與比自己強得高手過招,才會讓自己提升得更快。」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去歐洲,那裡的高手很多,對你有幫助。」石亮覺得安亦池這個邏輯有些問題。

「可是我們國家還缺少高手,」安亦池歪了歪頭,似乎在找一個好的比喻,「假如說,我是一個幫派裡還算不錯的高手,而這個幫派高手稀缺,這時候有好的幫派要我加入,那如果我加入更好的幫派,那之前的幫派高手就更少了,對不對?」

「但是你可以去好的幫派學習更多的東西,回來後再教給他們,這樣不也很好?」石亮知道安亦池說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卻不是完全正確。

「我們不會缺好的教練,因為像這麼想的高手一定不少,」安亦池笑了笑,「我不適應國外的生活,還是做那個留下來陪著大家一起上進的普通高手就好。」

石亮看著這個笑容,突然覺得,安亦池此人,其實也不是想像中那麼呆,至少在有些事情上,他比自己看得更清楚,但是拋卻自身利益這份清楚,更容易讓人欽佩。

「而且我只喜歡中國菜!」安亦池補充了一句,「還要陪著小叔叔。」

石亮默默喝了一口咖啡,他剛才想多了。

辦公室裡,安謹默聽著家中傭人打來的電話,面色冷然,「石亮來過了?」

站在一邊的石牧面色微微一變。

「池少說什麼了?」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石牧看到安謹默面色一點點柔和下來,就連眼角似乎也染上一點點笑意,他心裡微微也鬆了一口氣。他可以肯定,剛才總裁提到自己弟弟名字時,語氣裡帶了怒意。

「我知道了,」安謹默掛了電話,對石牧道,「公司有什麼事情給我電話,我現在有事要趕回去。」

石牧點了點頭,抬起頭時安謹默已經走出了辦公室大門。

「總裁,下午四點有個會…」

「明天再議。」

石牧沉默的收拾辦公桌,然後看到了文件下壓著的幾張邀請函,署名是歐洲幾家出名的足球俱樂部,邀請對象是池少。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後把文件夾放回原處,走出辦公室,掩上了門。

第55章 世界盃預選賽邀請

不管是什麼理由,在別人看來,安亦池拒絕歐洲足球俱樂部的邀請,都是一件讓人十分費解的事情,畢竟去歐洲踢球,如果表現良好,也算是為國爭光,但是安亦池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真如當初在多哈記者會說的那樣,他不去國外踢球。有人覺得他過於保守,有人覺得他沒有自信,當然也有樂天派覺得,留在國內踢球也很好,但是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安亦池留在國內足壇,是人才資源的浪費。

別人在背後怎樣猜測,安亦池不會關心,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對足球的確有興趣,也有責任感,在地圖上中間的距離也不過十幾厘米,但是他知道歐洲與亞洲相隔著好幾個海灣,又間隔著不少國家。

人一生中,總有很多重要的人或物,他們不能被當做選項,因為其他任何東西在他們面前,根本就沒有對等的價值。這個地方有師傅,有小叔,還有認識的朋友,他不想離開。

在安亦池拒絕邀請事件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原本說法各一的媒體突然轉變了風向,全部只提安亦池在亞洲杯上的精彩表現,以及足球評論員各種專業評估,倒是讓安亦池得了一個小雄獅的稱號,雖然這個稱號與安亦池那個小身板怎麼看怎麼不符,但是也沒有人說這個稱號安亦池不能用。

晚上的安家非常安靜,橘色的燈光暈染著難言的溫馨,安亦池抱著一個抱枕,靠著沙發看電視,面前茶几上,還放著一盤雕成花朵與動物式樣的水果,這是廚子大叔特意為安亦池做的。自從亞洲杯後,安家上至管家下至園丁,對安亦池的關心又上了一個新台階,這些水果的花樣每天在變換,廚子大叔卻樂此不疲,這種待遇連僱主安謹默也享受不到。

安謹默從書房裡出來見到安亦池時,他正吃著一塊獼猴桃,見到他出來,安亦池放下手中的水果簽,往沙發一旁挪了挪。

兩份藍色外殼的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安謹默沉默的看著他良久,才開口道:「你看看吧。」

安亦池看著安謹默上樓的背影,不解的打開了兩份文件,一份是國內各所名校自考的資料,另一份是邀請他的幾家歐洲俱樂部資料。資料內容很詳盡,可以看出資料搜集得十分用心,安亦池咬了下唇角,放下了文件。

「少爺,時間不早,你該休息了,」管家再度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安亦池的身後,身上的燕尾服西裝穿得工工整整,挑不出一絲不妥。

「我不明白,」安亦池垂著頭,面上的表情與平時有些不同,「叔叔,想要我去國外嗎?」

管家看了眼桌上的文件,沉默了一下道:「少爺,先生只是尊重你的選擇。」

「我的選擇?」安亦池轉頭看著管家,「我不想去。」

《射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