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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两人一骑奔出王宫。凤鸣顿时心怀开阔。所有让人寒战的争夺诡计,都被远远扔到脑后。

  容王骑术精湛,一手拥着凤鸣,一手持缰,迎风而驰。

  冷风迎面扑来,虽然冷冽,却也畅快。凤鸣一边把脑袋从被容王包得紧紧的披风里伸出来,一边放声欢呼。

  “若是春天,这里会有草地连天,点缀不少红黄小花,美丽迷人。”容王勒马,将凤鸣小心抱下,指着面前一片开阔的平原。

  “现在看起来光秃秃什么都没有。”凤鸣忽略眼底里枯黄的干草。

  容王出了王宫,感慨之情大发:“不错,但只有冬天的冷清,才会令人感叹春天的繁荣。人间万物,不是应该循环衰盛么?”

  “对啊,生命力都是动人的。”凤鸣暗自嘀咕是否要炫耀两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过那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盗窃可耻,还是算了。

  白云甩着尾巴在一旁吃着枯草,走过来对容王磨磨蹭蹭,似乎在妒忌凤鸣占了它往日的位置。

  但在凤鸣眼中,白云比容王的吸引力更大,不由伸手抓住那条在半空中飞扬的雪白尾巴。

  白云是容王爱马,向来高傲,猛然一转身,尾巴啪一声往凤鸣脸上甩去。

  “小心。”容王早料到凤鸣会招惹白云,呵呵一笑,顺手挡住白云的挑衅,将他们一人一马分开。

  凤鸣抓不到白云尾巴,忿忿瞪着白云:“它看不起我!”

  “谁叫你去惹它?马也是有脾气的,何况白云是最好的马。”

  “被一匹马瞧不起,真气死我了。”凤鸣磨牙说:“我要骑白云,你说了今天可以让我骑它的。”

  容王眼角微微一挑:“你昨夜那里都伤了,还可以骑马?”

  想到自己身上那说不得的伤,凤鸣更气,拽住容王衣领威胁道:“我要骑马,今天不骑不罢休。”

  容王被他纠缠不过,只好举手投降:“好好,我带着你骑一圈,就围着这山跑一圈如何?”

  于是上马,将凤鸣带在胸前。

  忌惮凤鸣身上的伤,容王不肯放马狂奔,只是让白云慢慢踱步。一路和凤鸣介绍西雷地理环境和风土人情。

  “那是西雷河,乃西雷第一大河。西雷河两岸土地肥沃,农耕全靠河水。”

  凤鸣远眺,果然看见一条大河,从城东蜿蜒而出,两边都是农田。虽是冬季,还有农民在田中劳作。他不懂农业,看了两眼没有兴趣,转眼看见农田尽头高山连绵,对容王道:“看,那么多的高山,多壮观。等春天到了,你要带我上山去玩。”

  “整天想着玩。明年春天是你十八岁生日,你可知道这意味什么?”

  又提政事……凤鸣立即愁眉苦脸,转脸看着容王:“意味什么?”

  “太子十八岁,可以登基。”

  “我知道,那个时候把皇位还给你,对不对?”

  容王被凤鸣可怜兮兮的模样逗得笑了出来,爱抚着凤鸣的脊背:“凤鸣,明年就是西雷皇权尘埃落定之时。我们要从现在熬到明年三月,其实不容易。”

  “拜托,不要说这么深沉的话。我们是出来玩的。只有工作之际不忘娱乐,哪有娱乐不忘工作的?”凤鸣抗议。

  容王歉意地摸摸凤鸣脑袋。

  这两人,其实年纪一般大小,却生来带了不同气度。什么时候看过来,都觉得容王老成持重,比凤鸣年长。

  凤鸣看着容王,忽然想到:容王从小在宫廷斗争中长大,身上又藏着这个那个秘密,若论当代最不幸福的儿童,应该算他了。

  不由同情地看了容王几眼,岔开话题:“刚刚说到哪里了?”

  “你说春天要爬山。”

  “对,这么多的山坡,到了春天一定美丽非凡。”凤鸣呵呵傻笑。

  容王却叹:“这些山看起来固然舒服,可是却不讨人喜欢。西雷境内山地居多,耕地少。每年粮食都是仅够,遇到荒年,还要向他国重金购粮。”

  凤鸣抬头看看远处,果然只有西雷河两边平地上有田,有的靠近西雷河岸的是山地,却只有枯草。

  “虽然是山地,土地应该也算肥沃,为什么不加以利用?”

  “山坡倾斜,如何可以种上粮食?耕种也不方便,再说,如何浇灌,那可比河岸要高出不少。”

  凤鸣随口道:“可以改造山地啊,建梯田不就行了?”

  “哦?”容王听出蹊跷,精神一振:“什么是梯田?”

  凤鸣大呼西雷落后,当即唾沫横飞说起梯田的概念来。在马上不好解说,索性拉容王下马,蹲在草地上用小石画图。

  他将从前所见过的梯田设计一一告诉容王,又催容王上马,策着白云继续前进。

  “在这里停下。”上到一个小山坡,凤鸣要容王下马,以面前地势为例,详细解说梯田构造。

  容王听得不断点头,奉送无数赞叹笑容。

  似乎连白云也感觉出这小子正在炫耀本事,独自低头在一旁吃草,没有跑来和凤鸣抢容王身边的位置。

  “何谓梯田,我现在已经知道大概,可是,关于灌溉….”

  “灌溉是农业大问题,我真笨,早就应该把这方面的东西贡献出来。”凤鸣受容王影响,现在说到正事,居然也一本正经:“据我所知,农业灌溉方法的发展里,有几样是很有代表性的,一个是水车,一个是灌溉渠。耕地在山坡上,我们可以用最简单的两种方法,第一,在山坡上建筑大水库,将雨水囤积起来浇灌;第二,也可以用水车或其他引水上山。”

  容王抚掌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水车和灌溉渠是什么,不过在山上囤积雨水开垦耕地,确实可行。如此,西雷农业将大盛也。”

  说罢,抓着凤鸣的手远望高山,叹道:“凤鸣,得你一言,将来这千万荒废的山坡地,都可以种出粮食来。你于天下国策,何等重要。”言词之中,大有感慨。

  凤鸣不由骄傲起来:“当然,我可是能帮你成为千古传奇的人。”

  容王见他刚刚显出点本事,立即又露出小孩般的神态,亲近之心顿起,双臂立即环了上去,搂着凤鸣轻道:“这里将成为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计策所处地,不若我们做点什么,以为留念?”

  “做什么?”

  “当然是风流之事…..”容王呵呵一笑,已经倾身压了过来。

  凤鸣被压在枯草之上,才知道容王要干什么,挣红脸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也不害羞。还有,我昨天才刚刚受伤……..”

  话说到一半,舌头已经被缠上。

  湿漉温暖,在口中细细品尝。

  容王带着笑慢慢引导,手也悄悄探入凤鸣衣襟,却不解开衣带,只是在里面缓缓揉着两点果实。

  “嗯…..”凤鸣胸前两点一入魔掌,立即忍不住呜咽一声。细长的颈侧开始泛红,居然一路蔓延到腮下。

  真个活色生香。

  容王只觉得下腹的火立即腾起来,熊熊烧着,知道对凤鸣不能急躁,只能用硬起来的下身隔着衣料摩挲凤鸣大腿,唇上加倍进攻,吻得凤鸣不知天上人间。

  被容王此等高手挑逗,凤鸣不过一刻便告失守,完全没了半点反抗迹象,浑然忘记自己“昨天才受伤”。

  容王这才施施然解了身上披风,平铺在地上。正要把已经全身没有力气的凤鸣抱到上面,一阵马蹄声忽然传来。

  由远而近,居然是直奔着他们来的。

  容王不由皱眉。

  他带凤鸣出宫,虽说是两人游玩,半里后实际上跟了两队亲卫。过来的马匹既然可以通过亲卫前来,想必是宫中有国务需要紧急处理。

  身在高位,居然连偷得半日闲的权利都没有。

  容王望情动的凤鸣一眼,大叹时机不对,只好将凤鸣重新抱起,替他系好衣裳披风。

  凤鸣也听见马蹄声,知道好事告吹,脸色郁闷。

  两人一起上了白云。

  那快马已经赶到,果然是宫中的传报小吏。

  小吏勒住马匹,下马请安道:“参见太子,参见容王。”

  容王悻悻道:“有什么事,说吧。”

  “是!宫中得报,王之亲弟、繁佳王夫安巡,亲赴西雷,已经快入京城。”

  凤鸣一听,心道:乖乖,今早才听说,下午就出现了,安巡是繁佳的驸马,不知道有没有把公主也带过来。

  “知道了,安巡王夫代表繁佳而来,我和太子立即回宫迎接。”

  今天的出游计划至此夭折。容王带着凤鸣返回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