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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绝。”林朗堵死了她的退路,微微侧着头,一眨不眨地看定她,“我的生日,希望你能在场。”

  心漏跳了一拍,可是还要装作平静的模样:“好啊。不过如果我不习惯那样的场合,能不能提早走?”

  “当然没问题。”他绽开春风一样的笑容,“你任何时候想离开都可以,我送你回家。”

  后来顾忆笙想,即使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她都不应该答应林朗的这次邀约。她真的不适合那样的场合,不习惯在有陌生人的聚会里,自若地和他人聊天。

  林朗的生日PARTY,除了顾忆笙熟悉的李星星、王祖朋等同班同学,当然还有他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夏茹,及景美有名的几个“太齤子”、“太齤子女”。其实学校和社会一样,同样阶层的人都会有一个自己的朋友圈子。

  “顾忆笙,你手里的是什么?”夏茹热络地坐到顾忆笙的身边,好奇地看她手里的小鱼缸,心无芥蒂、天真无邪的模样。

  “小金鱼,送给林朗的生日礼物。”她也不知道送林朗什么好,刚好家里养了很久的胖金鱼生了小宝宝。

  “好可爱!”夏茹的惊呼引得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争着看顾忆笙一直捧在手里的小鱼缸。她有些不自在,顺势把小鱼缸递给林朗:“生日快乐。”

  “谢谢,这份礼物我很喜欢。”林朗小心翼翼的把鱼缸放到柜台上,“大家自己玩,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反正都我买单。”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王祖朋和另一个号称“麦霸”的男生先下手为快地冲过去抢话筒。

  被逼着唱了一首《盛夏的果实》,顾忆笙起身回座的时候,眼神掠过林朗堆放成小山状的礼物堆。她看到自己送的小鱼缸静静地伫立在一侧,透明的水在高分贝的环境里微微震荡,两尾小鱼翻着肚子浮在水面上,也随之微微颤动。

  她想起她捞小鱼时胖金鱼着急地模样,围着网勺游来游去,她还保证说:“放心哦,小鱼会很幸福、很安全的,我要把它们送给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所有人都在狂欢,没有人注意到两个小小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心里很难过,像有片乌云笼罩在心头,在封闭的包厢环境里,突然好像连呼吸都不畅起来。

  顾忆笙走出包厢后才给林朗发了短信:我先走了。PS:生日快乐,有生之年天天快乐。

  【二】顾忆笙摸了摸林朗的后脑勺,洁白的手心里是暗红的一片

  林朗追出来的时候顾忆笙正在公交车站牌下等车。风有点大,她单手按着裙摆,另一手将吹至嘴角的发丝拨到耳后。

  “你出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顾忆笙转身,微皱着眉头的林朗站在路灯下,看起来有点生气。她低声喏嗫道:“我见你们玩得高兴……怕扫你们的兴……”

  林朗看了她半晌,叹了口气,语气也松了下来:“你别怕怕的样子,我也不是在发你的脾气……”

  “啊!”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影猛拽了一下顾忆笙的肩上的包带,她被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包包还是脱了手。那人抓住包撒腿就跑。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林朗就叫了一声:“抢包!”跟着也追了出去。

  “林朗!回来!别追了!……”包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她怕林朗出什么意外,跟在他身后着急地一边追一边喊。

  林朗紧跟着那人横穿街面,穷追不舍,跑出七八百米远,追到一个胡同口,那人一头蹿进了小胡同里。

  顾忆笙跑得气喘吁吁,离林朗仍差了十几米,而他则跟着追进胡同。那胡同隔了好远才有一盏灯光微弱的路灯,中间有很长一段光线很微弱。那人就在那中间路段突然停下来,转身朝林朗扑过来。

  “林朗!”顾忆笙追到那的时候看到有个背朝她的人正举着根木棍要打林朗,她叫着他的名字冲过去推拉那个人,撕扯间有什么东西似乎被扯了下来。那人被顾忆笙推了一下,木棍失去了准头,打在了林朗肩上。

  林朗吃痛地叫了一声。他只顾着那个抢包的人,却没想到身后还有一个面罩男。

  也许事情不是抢劫那么简单。

  顾忆笙的包包被随手丢在地上,沾上了不少尘土和污渍。那人一拳打在林朗的左边脸颊,下手很重。他的脸立刻就肿起,火辣辣地疼。他顺势踹了对方一脚,把与顾忆笙纠缠的面罩男推到一边,冲顾忆笙大喊:“你快走,快走!”

  这样的场面,他小时也曾遇到,多半是来寻仇或者绑架,心里并不惊慌,只是想到还有顾忆笙就又急又怕。

  “小心!”她带着哭腔的叫声划破漆黑的夜空,弄堂两旁的人家又多亮了几展灯,却没人出来帮忙。

  林朗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势单力薄,面对两个下手凶狠的成年男人,几乎无反抗之力。心里却还想着要护住顾忆笙,挡在狭窄的弄堂不让那两人靠近她。那个面罩男一棍子砸下来,林朗躲了一下,棍子便砸在了墙上,巨大的回冲力让面罩男的虎口震得发麻。林朗看到他手臂上青筋毕露,手臂中段略靠近内侧的梅花形标记在阴影与微弱的光线下忽隐忽现。

  顾忆笙也不知道害怕,冲上去要和人拼命,被林朗护住往外推:“快走!”他是男生,大不了被绑架去吃点苦,女生落在坏人手里……后脑勺一阵剧痛袭来,林朗闷哼一声,整个人朝顾忆笙倒下来。

  “林朗!林朗!来人啊!”顾忆笙不知道林朗怎么了,心里怕到极点。她从他身下爬出来,趴在他的身体上大声呼救,“来人啊!快来人啊!都死了吗?”

  那两个凶徒原有机会将她也一棍子打晕,一并拖走。那个抢包的人已经做出了动作,却不知为何被带面罩的人制止。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抢包的愤愤地甩开对方的手,两个人乘着夜色飞快地钻入了另一条小巷。

  顾忆笙摸了摸林朗的后脑勺,手心黏稠潮湿,借着微弱的灯光,洁白的手心里是暗红的一片。她浑身发抖,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下意识地趴在他的胸口想听他的心跳声。

  “喂……”林朗吃力地睁开眼睛,看着顾忆笙害怕的模样,虚弱的想扬起一个笑脸,但是只顿了一下,意识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有手电筒的光束照过来,顾忆笙根本看不清来人和周遭的一切,只哭叫到声音都嘶哑:“快来人啊……”

  期盼已久的脚步声终于伴随杂乱的说话声终于越来越近……

  顾忆笙的身上的血渍像一大朵一大朵盛开的玫瑰,她坐在急症室门口的绿色长木椅上,低垂着头,浑身微微地瑟瑟发抖。

  夏茹是和林朗的妈妈徐淑兰一起来的,她满脸泪痕,冲过来劈头盖脸地对顾忆笙一番乱打。“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如果林朗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顾忆笙不躲、也不辩解,只是头垂得更低。

  徐淑兰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气质优雅,妆容得体。“朗朗还在手术室,具体情况还不了解……嗯,我知道,他爷爷那边我没说。你什么时候能过来?……好的,就这样。”她挂了电话,过来制止了夏茹,半搂着她:“小茹别哭了,打扰医生做手术就不好了。”

  “阿姨……”夏茹半靠着她,眼泪像小溪一样流下来,哽咽地说不出话。

  “阿姨知道你对郎朗好,乖,不哭了啊。”她抬眼看顾忆笙,“同学,你还好吗?如果有伤的话去检查一下,如果没伤就先回家休息吧。”

  顾忆笙抬起头,眼泪在脸上的污迹和血渍中冲出一道道的沟:“我能留在这吗?”

  徐淑兰看着她,还是摇了摇头:“你还是回去吧……”她对她很温和、礼貌,但隐隐透着疏离。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并不想看到顾忆笙,毕竟是为了她,林朗才会身陷险境。

  有些话不需明说,顾忆笙也明白。她只是想第一时间知道林朗好不好……她站起身,向徐淑兰深深一鞠躬:“阿姨对不起……”几乎快要哭出来,转身就跑,长长的寂静的走廊里只听她凌乱的脚步声远去。

  夜风有些凉,顾忆笙在路边等了很久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在收听音乐电台的点歌栏目,一个90后的男生点了一首花儿的《果汁分你一半》送给他的一个女同学,很深情地在节目中告白。

  “爱情不是一道选择题,猫猫,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做了个决定。你心里永远都有着一个相信,而我的相信就是支持你的相信。因为我心里有三个字,不能告诉你”

  欢快的旋律在安静的夜晚有一种无力的悲凉感,唱得越发快乐,越显得内心寂静与空洞。顾忆笙坐在出租车后座,闭上眼睛,满眼都是林朗浑身是血的模样。一想起他躺在那里动也不动的样子,她浑身就控制不住的一阵阵发冷。

  很快就到家了,顾忆笙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上滚落下来,骨碌碌地在地上转了一圈,打了几个滚停在她脚边。她蹲下身,出租车在她身后绝尘而去。

  明亮的灯光下,她看到水泥路面上躺着一颗还带着线头的木扣子。

  她熟悉的木扣子,包括上面的小小划痕。

  戴面罩的歹徒……微胖的背影……熟悉的衬衫……回头时的惊讶……最后关头的阻止……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她却不愿意面对。

  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顾忆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像一只绝望至极的母狮,发出低声而痛苦的哀鸣。

  肝胆俱裂。

  【三】顾天一靠着墙没有说话,颤抖着手,深深吸了几口烟

  顾天一丢掉面罩,颓然地靠着墙点烟。李魏冲过来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烟:“***的是有病还是怎么的?费了那么大的劲,最后这肉票就到手了,你说不干就不干?你脑子抽抽了吧你?”

  眼泪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掉,她看着顾天一说:“我从来,从来,从来没想过要出国念书。你看到的资料袋不是我的,是我同学的。你为什么总是自己想,自己以为,却不愿坐下来和我好好聊一聊?上次我和程楚文打架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爸,我是你的女儿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你女儿啊!你是我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亲人啊!……我同学现在还趟在医院的手术床上,你要我以后怎么面对他?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爸,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顾忆笙哭得看不清顾天一近在咫尺的脸。

  顾天一想拍拍她的头,可是犹豫良久,终于还是没有伸出手。他握了握拳头,绕过顾忆笙走回房间,“你可以去告发我。”这些年他过得如行尸走肉,坐不坐牢对他来说没差吧。

  顾忆笙垂着头,“砰”的一声房门在她身后关闭时发出巨大的声音,她浑身瑟缩了一下。

  【四】她的心里却始终阴雨绵绵,阳光越盛她越觉得冷

  她憔悴的像一棵被拔了根丢在路边的野草,虚弱、病态,但是在校园里的时候,还是要保持一切如常的样子。

  “顾忆笙,听说昨天你和林朗遇劫了?他今天都没来上课,是不是伤得很重啊?”课间的时候骆小白扭过身问她。

  只她一人开口问,但是好多人都竖着耳朵在听。“是啊,”她低垂着眼轻声说,“我被抢了包,林朗去追,和对方搏斗的时候被敲到了头。”

  “他们有几个人啊?”

  “……两个。”

  “哇,两个林朗都往前冲,好MAN啊!”骆小白捧着脸惊呼。

  她身旁的陈惠心义愤填膺:“现在的坏人也太嚣张了吧,那些人渣应该下地狱!”

  ……

  各种声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