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史上最無私

韓東協商完就回了劇組,酒足飯飽後,心滿意足地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睡著了。

黃拓依舊待在家中,和警衛員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

「你覺得韓東這個人怎麼樣?」

警衛員揚唇一笑,「挺逗的。」

「怎麼個逗法?」黃拓饒有興致地問。

警衛員拱了拱鼻子,笑道:「總幹一些缺德事,就像沒事找抽似的。」

黃拓哈哈大笑。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我去開門。」警衛員說。

黃拓往門口一瞧,韓東竟然站在外面。奇怪,不是回去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這時,韓東閉著眼睛走了過來。

雖然王中鼎和黃拓說過韓東夢遊的事,但黃拓親眼見到還是很吃驚的。

「看來你對王中鼎是真愛。」韓東毫無徵兆地冒出一句。

警衛員瞬間懵了,黃拓也有些不知所云。

韓東又說:「以前是我太小心眼兒,今後我會改掉對你的偏見。」

黃拓把目光轉向警衛員,後者還是一副智商不夠用的表情。

「但是在王中鼎的問題上,我還是那個態度,不會讓你一分一毫。」韓瞎子突然露出一個發狠的表情。

警衛員提醒黃拓:「王總不是說他夢遊和正常時候無異麼?要不您回句話試試。」

於是,黃拓試探性地問:「你是在跟我說話麼?」

「不是跟你還是跟誰?」韓東大聲反駁。

警衛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噪子嚇得直哆嗦,急忙飛閃到黃拓身邊以求庇佑。

黃拓還算鎮定,又問韓東:「你剛才說什麼讓不讓的?」

韓東再度強調,「我是不會把王中鼎讓給你的。」

「把王中鼎讓給我?這都哪跟哪啊?」黃拓越聽越糊徐。

「你不是喜歡王中鼎麼?」韓東一語道破。

黃拓詫異,「誰說我喜歡王中鼎?」

「王中鼎自己說的啊!」

黃拓更想不通了,「王中鼎跟你說我喜歡他?」

韓東點點頭,「不然我跟你作對幹嘛?」

「你跟我作對是因為這個?」

「你以為呢?」

黃拓用他全部的智商來琢磨這件事,先是韓東和自己表白,接著王中鼎和韓東說他喜歡自己,韓東因此而作對,原因是不想把王中鼎讓給自己,卻恰恰迎合了自己的喜好……

這事怎麼看都像是王中鼎變相撮合。

可問題是,韓東既然喜歡的是王中鼎,為什麼要和自己表白呢?

於是他便向韓東問了這個問題。

結果,韓東露出比他還疑感的表情,「我向你表白?」

「難道不是麼?」黃拓把那天晚上的情景和韓東複述了一遍。

韓東這個坑貨才反應過來,「我那天喝醉,把你認成王中鼎了。」

黃拓居然有點兒心涼的感覺,恨不得一桶水把韓東潑醒。

但是轉念一想,假如韓東和王中鼎真有什麼,王中鼎為何要反覆詆毀韓東,從而建立韓東在自己心中的「好印象」呢?

難道王中鼎對韓東沒有此意?

一定是這樣的……黃拓想。

如果他們兩個真有什麼,韓東在認錯人之後就不會表白了,應該直接說情話才對。

接著,黃拓又憶起一連串的事。

那晚他在王中鼎家裡吃飯,王中鼎故意和他親熱而冷落韓東,韓東喝悶酒把自己灌醉。王中鼎又趁機留他在家過夜,還給他倆創造獨處的機會。這時韓東將他誤認為王中鼎,於是便才了其後一連串的誤會……

黃拓憑借強大的腦補能力,愣是把這毫不相干的幾件事串到了一起,而且理順了,還讀出王中鼎的「真正意圖」。

這時,身為幕後推手的王中鼎也找上門了。

「韓東呢?」

黃拓指指臥室,「在我屋睡覺呢。」

聽到這話,王中鼎的臉驟然陰沉下來。

提出那麼無理的要求不發飆也就罷了,還縱容他在屋裡睡覺,你腦子讓驢踢了麼?

不過在弄清真相前,他強忍著沒有發火,而是直接朝那個房間走去。

不料,黃拓居然將他拽住了。

「韓東剛老實一會兒,你別去吵他了。」

王中鼎聽到這種話能不翻臉麼?

眼看他就要發飆,黃拓突然歎道:「為了甩掉韓東,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王中鼎穩了穩神,不解地問:「甩掉韓東?」

「你把他誘導到我的床上,還在我面前說他壞話,不就是為了讓我喜歡上他麼?」

王中鼎的表情就像吃了屎一樣。

「為了讓你喜歡上他?」

你…確定是喜歡麼?

黃拓還在挑戰王中鼎的忍耐力。

「難道不是麼?你喜歡叛逆的人,我和你性情相投,我當然也喜歡叛逆的人。你難道不是請楚這一點,才挑撥他來惹我麼?」

王中鼎的眼珠就像被人捅了兩刀,血紅血紅的。

黃拓挺爺們兒地揚揚下巴,「行了,別裝了,我早就看出來了。」

王中鼎實在沒臉說出實情,只能硬著頭皮承認。

「我是想甩掉他,又不忍心用強硬的方式。後來看你和我這麼像,就想暫時把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你的身上。是我太自私了,沒考慮到你的感受。」

不料,黃拓卻很大度。

「我還得感謝你的這份美意,現在我越看他越順眼,說不定在你的撮合下,我倆真能成呢,哈哈哈……」

王中鼎差點兒把後槽牙磨碎了,他一字一頓地朝黃拓說:「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黃拓皺眉,「怎麼?」

「因為我後悔了。」王中鼎面色陰沉。

黃拓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後悔也沒用了,我已經對他有感覺了,要怪就怪你之前不長眼吧。」

「誰沒長眼?老子早就跟他在一起了!」王中鼎終於繃不住發飆。

黃拓也惱了,「扯淡!你跟他在一起還讓他來招我?」

王中鼎不解釋,逕直地往裡走。

黃拓死活不讓。

於是,兩個人在房間內撕扯起來。黃拓軍人出身體格好,王中鼎年輕氣盛技法高,兩個人誰也不讓誰。

最後,黃拓褲子被撕開,王中鼎臉上也掛了彩。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王中鼎看到了讓他極不淡定的一幕。

黃拓喘著粗氣問:「看什麼看?嫌老子的鳥大麼?」

王中鼎問:「你腿上的胎記哪去了?」

「胎記?什麼胎記?」

「那天你喝醉酒躺床上,我明明看到你大腿根上有塊胎記。」

黃拓皺眉,「你…什麼眼神?那是一塊油漬!」

「油漬怎麼會蹭到那?」

「我哪知道?醒來就蹭上了!」

王中鼎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韓東把頭紮到人家褲襠裡……

一瞬間如遭雷劈!

這是不僅沒找到那個情敵,還…額外給自己加了一個麼?

韓東最後是在家裡醒過來的,王中鼎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坐著。

「誒?我怎麼到家了?」韓東迷迷瞪瞪地朝王中鼎問。

王中鼎沒搭理他。

韓東突然臉色一變,「我還有事要和導演商量呢,你咋把我帶回來了?」

「商量什麼商量?」王中鼎怒吼出聲。

韓東嚇得一激靈,半天才回過神來。

「搞毛啊?好事!你那個黃哥哥答應出動部隊協助拍攝了。」

王中鼎的臉更陰了,話裡充斥著濃濃的火藥味兒,「用不著他!!」

韓東似於找到了王中鼎生氣的原因,自作多情般地發出豪爽的笑聲,「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顧得上吃醋?」

「你是不吃!」王中鼎話說到一半。

韓東眨眨眼,「然後呢?」

然後王中鼎用臉色回復了他。

老子吃!

《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