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節


這話我之前說過,但估計很多讀者已經忘記了,就再說一遍,人身有三把火,分別在額頭和雙肩的位置,火旺則運勢強,火弱則運勢弱,類似這種雙肩冒黑氣的,肯定是正在走霉運的那類人,而且這還不是一般的霉運,是極度的霉運。
剛想到這兒就見一輛緩緩而過的白顏色金盃車遮擋了我的視線,也把我從想像中拉了回來。
我問小胖子道:「你媽啥時過來?」
「她、她已經來了。」小胖子畏畏縮縮的道,接著指了指停在街口處的那輛白色金盃。
車上下來七八個身高體壯的男人,我心裡咯登一下,道:「這些人不會是警察吧?」
只見這些男子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把用報紙包裹的砍刀,持砍刀的手則背在身後,這是很職業的刀手藏刀的方式,看來二愣子今天這苦頭是吃定了。
八個人分為兩撥,四人超過二愣子喝酒的飯桌,四人則在他身後形成合圍之勢,接著他們猛然從身後抽出片刀,對準大喇喇坐著的二愣子持刀就砍。
這下大排檔是哭爹喊娘一片,二愣子毫無防備便被砍倒在地,他勉強撐著想要起身,只見對方一輪刀砍,就像斬排骨,生生將他兩隻手給砍斷了,整個行兇現場簡直慘不忍睹,而當我再一轉頭,小胖子已經不見了。
197、屍煞
我確實見過不少血腥的場面,但如此殘忍的刀砍活人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尤其是那些刀手砍二愣子的場景,那簡直沒有絲毫猶豫,一刀刀死命往他胳膊上招呼,而這小子雙手斷落之後連在身體上的胳膊也佈滿了一稜稜的巨大的開裂傷。
這小子渾身都是刀傷,巨大的創口處血肉兩邊翻開,就像被犁過的土地。
他根本站不起身,坐在地下,兩條斷臂就在自己身前,二愣子就像個畸形人,愁眉苦臉對從他身邊快速跑過的人哀求道:「求求你打個電話給醫院吧。」那模樣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真是活該啊。看到他這幅模樣我雖然覺得小胖子的母親也是真夠狠的,但更覺得這小子是咎由自取,走到這一步只能說是活該。
而那些刀手早就一哄而散,不可能也沒人趕去阻攔他們,二愣子的「手下」甚至比砍人的刀手跑的更快,合起伙來欺負人時那是一幫人威風凜凜、殺氣騰騰,一旦發現有人膽敢欺負「老大」,那也是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這就是真混子和假痞子間的區別,前者敢玩真的,後者不過是一幫屁精哄著玩開心的。
現場過於混亂,也沒法吃飯了,而且我估計董海濱過會要來,我是實在不想再見到他了,於是趕緊起身往人少的方向走,過了一條路口喧鬧的聲音便再也聽不見了,很容易就攔了一輛的士,坐上去後正要走,居然被我看到那兩名「非主流」少年相擁躲在馬路邊的灌木叢裡瑟瑟發抖。
看到這個場面讓我多少有些感動,雖然這兩孩子不學好,但至少這兩人是互相扶持的,沒有在關鍵時刻拋棄對方,想到這兒我搖下車窗對他兩道:「喂,你兩上車,我送你們一截。」
這兩人並沒有認出我,猶豫片刻畏畏縮縮上了車子,哪能看出半點「砍人的潛質」,上了車子兩人瑟瑟發抖,相擁而泣,司機不明就裡,問我道:「這兩小孩怎麼了?」
「他們的朋友被人用刀砍斷兩條胳膊。」我道。
「哦,那真是太慘了,報警了沒有?」
「出這麼大事情,肯定有人報警。」我道。
透過倒車鏡能清楚的看到這兩半大少年的肩膀後冒著絲絲黑煙,這是典型的霉運之兆。
我道:「你兩去哪兒?我送你們。」
「謝謝大哥,你能送我們去子貢山嗎?」
「這大晚上的你們跑哪去幹嗎?還不回家?」
「我們沒家了,我兩是孤兒,十六歲後就沒人管了,只能住在子貢山裡,前段時間山裡鬧鬼,我們就住橋洞,但橋洞不如山裡舒服,所以前些天我們又搬回去了。」男孩怯生生道,簡直慫到了極點。
我心裡覺得奇怪,難道他們是在子貢山內沾染的霉運?
我也沒多問,一直送他兩到後山山腳下,等兩小孩下車入山後,我也悄悄跟了過去,往上走就是「鬥獸場」所在,雖然證物搜集工作已經結束,但警戒線並未撤出,此刻洞裡黑黝黝的不停發出一些古怪的動靜,讓人覺得背後陣陣發冷。
繞過山洞所在,藉著天上清晰的月光我看到兩個少年一路在前,他們對於山路非常熟悉,應該是在這裡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只聽男孩道:「寶哥往後肯定就殘了,你說咱們怎麼辦?」
「他的下場難道你沒看見?咱們不能再學他了,真哪天被人砍成這樣,誰能管咱兩?」女孩倒是比較冷靜。
「我早就說過和他混沒盼頭,天天就知道搶人錢出去上網。」
「不是和他混沒盼頭,和誰混都沒盼頭,我不想你出事。」受了自己「老大」被砍的刺激,兩個非主流少年說話的語氣都平靜了不少。
就憑她這句話我便可以判定兩人的霉運正在好轉。
除了每天保持一個好心情,一個人自我轉運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能及時發現自己走錯的路,立刻止損,少走彎路,這才能從錯誤的道路中走出來,再創輝煌。
筆者有個親戚,曾經做生意賺了點錢,但在這之後一直賠錢,在外人看來其本人無技術無頭腦,無資金無人脈,卻非要硬挺著做生意,如果能及時止損,哪怕出去上個班,至少月月有工資可拿,但就是因為曾經賺了點錢,所以他死不悔改,總覺得肯定會有第二次機遇,結果現在欠了一屁股債,但依然在追求自己「不切實際的理想」。
同理筆者一個朋友,炒股票賺大錢後又賠了一半,立刻止損,並將剩餘的錢投入房產,現在已經是坐擁八套住房,四套門面的「地主」每月房租便可供一家人生活無憂。
所以說轉運之法也並非多麼玄奧反覆,其實很多法門就是來自於生活的智慧,如果你是一個聰明人、清醒的人,運氣就不會太差,如果你是一個頭腦不夠用,卻又盲目自大的人,再好的運道也會被浪費的乾乾淨淨。
「要不然咱們把它給葬了,暴屍荒野也不人道。」男孩道。
我估計這兩孩子的運道就是來自於這具死屍,所以這具屍體我必須要過過眼,如果真有毀人運道的功效,我便可行「雙屍合璧」之功,以此對付廖青,即便他是大羅金仙護體也無法對抗殭屍陰煞。
當晚月色很好,所以山路看的倒也清楚,這兩人走到後來可能也是熱了,脫下皮衣露出裡面白色t恤,看的更加明顯,走到一處山坡處男孩在亂草堆中扒出一個洞口對女孩道:「你等我。」
山上可供藏身之處很多,我躲進了一處荒草堆裡,片刻之後男孩拿著手電筒和一把老虎鉗從洞裡鑽了出來,兩人繼續往子貢山深處走去。
我不免覺得奇怪,埋屍體不用鐵鏟卻用老虎鉗,這算哪門子刨土方法?
這二人又繼續朝子貢山深處走去,我遠遠跟在二人身後,穿過一片樹林,在樹林中我聞到了一股濃郁的泥土的臭氣,這說明此地是有泡子地,果不其然在樹林的盡頭能看到一段山坡側下方,有一處黑乎乎的泥巴地,上面漂浮著一些殘敗的荷葉枯枝,兩名少年走到一處山隘處停下了腳步,不算雄偉的一處凸起山峰給子貢山平添一處屏障,而當地荒草十分茂盛,深秋時節一捧捧及腰長的荒草將地面遮掩嚴實。
為了看清兩名少年的動作,我悄悄爬上身邊一株白樺樹,騎在粗大的樹桿上居高臨下眺望。
結果一眼差點沒讓我從樹上栽下去。
這片荒草叢生的土地中居然斜插著一口黑漆木的棺材,棺材蓋打開一截,裡面似乎是空的。
少年點亮了手電,這下看的更加清楚,棺材裡確實空無一物,但能看到黑漆木板上印著一片暗紅色的血跡,我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這說明此地是有人再養屍啊,棺材裡的血便是貓血,是專門用以養屍的「原材料」,這兩少年用以鍛煉膽氣刀砍的居然是一具屍煞,難怪二人霉運罩體,根源居然在此。
屍煞就是被養的屍體,而養屍是一門十足陰沉狠毒的功法,所以早已死亡,卻經久不腐,被人為施術養成的可動屍體便會帶有強烈的煞氣,屍煞在進一步便是殭屍,而法力強勁的養屍人甚至可將殭屍養成飛僵、毒僵、魃等多種形態。
養屍法及其詭異陰毒,所以此門中的高手自然可以稱之為「魔」,就連廖叔這等通天本領,說起殭屍還要尊稱一聲「羅剎爺」,由此可知屍煞的可怕。
198、開玩笑的代價
《剃頭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