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節


「這沒什麼可說的,對於人類我只有仇恨。」姑娘淡淡的道。
「如果給你個機會殺光所有人類,你願意這麼做嗎?」我笑道。
想了很長時間,姑娘歎了口氣道:「畢竟無辜的人還是佔絕大多數,我們不能用小部分人犯得錯誤去懲罰所有人。」
「你真是這麼想的?」
「那當然了,如果因為一部分的錯就遷怒所有人,我和那些人類中屠殺馭鯨族的混蛋還有區別嗎?我寧願死也不想成為一個惡魔。」姑娘的善良打動了我,讓我心裡頗為感動。
沉船方位實在東沙群島處,四天後我們便進入了東沙群島海域,之後這些人開始在船上準備一些設備儀器忙成一團,陳隊長悄無聲息走到我身邊道:「你知道這群馭鯨人想幹什麼?他們簡直瘋了,沉船裡面的東西是一枚核彈,姓齊的撈它是為了賣給境外的恐怖組織賺錢。而馭鯨人暗渡陳倉是為了將這枚核彈朝太平洋西海岸的大國發射,從而挑起一場全面核戰爭,達到毀滅人類的目的。」
聽了這個不可思議的計劃,我震驚的差點沒將自己下巴扭脫臼了道:「可這裡是公海,受到核攻擊的國家朝誰反擊?為什麼會引起全面核戰?」
「這片海域周圍的國家誰擁有核武器?只有咱們國家具備戰略核打擊力量,所以對方當然會將咱們確定為發射核彈的國家,繼而報復性的回擊,以兩國現有的核能力,將地球毀滅幾次絕對沒有問題。」
「可是馭鯨人具備發射核彈的技術嗎?」
「這世界上除了馭鯨人總有一群人甚至是一些國家希望人類永遠處於戰爭狀態,這些瘋子不會害怕人類滅亡,他們甚至希望世界末日及早到來,所以我猜測馭鯨人已經找到了發射這枚核彈的技術力量,否則他們不會費盡心機的想要獲得這枚核彈。」
我深深吸了口氣道:「看來麻煩大了?」
「兄弟,這話現在說可真不是危言聳聽,一旦局勢失控,人類說不定就有徹底滅亡的危險,馭鯨人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和人類同歸於盡,他們甚至也沒打算在這場戰爭中活下來。」
我無奈的搖搖頭道:「這些人的行為實在無法以常理度量。」
「怎麼說呢,事到如今人類也得反省自己的行為,為什麼要逼人太甚,以至於此?」
我忽然覺得有些奇怪道:「如此機密的事情你告訴我為什麼?」
陳隊長呵呵一笑道:「因為你和我一樣都不是馭鯨人,但同樣在這條船上,兄弟,你應該不是來攪我局的吧?」
這人肯定是把我當成他的競爭對手了,想到這兒我道:「你放心吧,我可沒有那個本事替他們打撈沉船,所以無論裡面有什麼東西,都與我無關。」
聽我這麼說他滿意的點點頭道:「希望如此,來這個地方我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絕不會讓人阻礙我發財的。」
我也懶得在這事兒上和他廢話,交代了幾句場面話就回船艙了。
當晚睡覺時我總覺得迷迷糊糊聽見巨大的金屬撞擊聲,似乎是來自於現實,又似乎來自於夢境,不過最終我還是睡著了,可是第二天早上走出船艙我立刻被眼前的一幕嚇了個半死,只見一片巨大破損暗紅色鐵殼在水面上漂流著。
雖然鐵塊出現的突兀,但還是可以一眼分辨出這是捕撈船的殘骸,此時甲板上站滿了人,那些馭鯨人各各表情誇張,語速極快的說著一大堆我根本聽不懂的土著語言。
收到這一消息的不可能只有齊總他爹,所以來這裡打撈沉船的也不止一條「奮進號」,問題是打撈一艘沉船,為什麼會出現如此慘烈的狀況?貞莊余弟。
這一狀況弄得所有人人心惶惶,甚至就有人提議打撈沉船之事應該再做一番商討,而不是貿然為之,但船都開到跟前了,誰還願意半路退出,馭鯨人對此也很有把握,他們認為是外侵入的海船遭遇了巨型海獸的攻擊,而這個威脅對於馭鯨人而言是不存在的,所以任務絕不可能半途而廢。
而廖叔彷彿對這一切也是早有感知,他篤定的坐在船頭一動不動,甚至到了晚上也不進艙睡覺。
149、一意孤行
而隨著距離事發地越近,海面上漂浮的破裂船體則越多,甚至也有死亡的屍體。這些屍體中有些臉部保存完整的能清楚看到其死亡前所遭受的巨大恐懼,那最終被定格的表情無不是目瞪口呆或是驚慌害怕到了極點。
然而廣闊的海域除了船體殘骸與人體殘骸就只有不停發出的海浪聲,平靜的實在有些不正常,通過定位儀找到捕撈船所在的位置後現場除了海水,其餘沒有任何東西,可越是這樣我們越是心虛,兩個馭鯨人跪在甲板上雙手合什似乎是在禱告,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話後忽然反身躍入海水中,我甚至都沒來得及阻止他們,而此時廖叔也像是入定了一般閉著眼睛一動都不動。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天色逐漸到了傍晚時分。只見大片的火燒雲掛在空中,光線暗了不少,大海的顏色也由蔚藍變成了深藍,這讓我更加覺得心裡沒底。正在暗自緊張時,卻聽嘩啦一陣水聲響動,之前躍入水中的兩名馭鯨人滿臉驚恐的從水中鑽了出來,他們表情似乎慌張到了極點,我問道:「你們看到了什麼?」
兩人一邊用我根本同不懂的話叫喊著,一邊大喊著朝船艙內跑去。廖叔依然坐在船首一動不動,我大聲道:「叔,趕緊進船艙,咱們遇到危險情況了。」
話音未落忽然船體下部的海水拱起了一道波浪,而我們所乘坐的大型捕撈船就像汽車爬山丘一樣,船體傾斜著向上而去,很快又平穩的掉入海水中,可是沒平穩行使一會兒便又遇到了一道波浪,之後就是接二連三的波浪,如果不是船身巨大,只怕就被這幾道浪花給掀翻了。貞叼諷弟。
由於周邊的海水十分平靜,所以小船下部的海水中肯定有東西存在,一念未畢。猛然便看見暗藍色的海水中一具慘白碩大的蛇頭從船底穿過,很快便隱沒海水中,雖然只是瞬間發生的情況,但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巨大的蛇頭甚至比一艘帆船還要大,其潛伏在海水深處的蛇身可想而知有多大了。
一陣巨大的恐懼感瞬間傳遍我的全身,讓我的四肢冰冷,船底有一個如此可怕的怪獸尾隨著,而且這條超級海蟒的力量是可以撕碎鋼製船體的,或許它尾隨著我們沒有立刻動手的原因是之前已經填飽了肚子,所以現在只是戲耍我們「活動消化一下」,毫無疑問這條白色巨蟒隨時可以將我們的捕撈絞殺成幾截,再將我們的人殺死。
我越想越怕,而海水裡的情況並不清晰,此時又變的十分平靜,只有看不見的恐懼才是最可怕的事情,我畏畏縮縮走到廖叔身邊低聲道:「叔,我剛剛看到海水裡有一條……」話音未落我忽然發現廖叔眼睛變的一片白,瞳仁消失不見了,嘴裡不停的蠕動著,似乎在說著無聲的話,顯得十分怪異,而對我的提問他恍若不聞。
我實在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難道是嚇傻了?可再害怕也不至於瞳仁都被嚇沒了,這時我又見到船頭前方幾十米的位置冒出了數十條背鰭,有大有小,應該是虎鯨和虎鯊預感到了自己地盤出現了可怕的不速之客,已經開始逃亡了。
不過很快鯨群和鯊群游動的速度便緩慢下來,隨即它們身周海水出現了一個圓圈型的水紋,圓圈之大甚至有上百米的直徑,只聽虎鯨不停發出尖利的叫聲,似乎在提醒同伴身邊存在巨大的危險,然而很快鯨群和鯊群漂浮在海面上的背鰭開始接二連三的消失,雖然夜幕降臨,視線以變的模糊不清,但我還是能看見大片暗紅色的液體從海水深處漂浮而上。
到這份上我實在無法繼續等待,於是衝進了駕駛艙找到陳隊長道:「難道你沒看見情況嗎?」
「什麼情況?」他似乎有些不解。
「剛才海水裡竄出一條巨大的白顏色蟒蛇腦袋,那些捕撈船的碎片,還有剛剛遭到屠殺的魚群都是白蟒干的。」因為情緒過於慌張,我簡直有些語無倫次。
當我再轉向那片屠殺場發現所有的露出水面的背鰭都已消失不見了,由此可見巨型白蟒所擁有的可怕力量,那麼多體格龐大,性格兇猛的海洋生物在它面前居然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此時即便是透過船艙的玻璃窗都能清晰看見海水中漂浮著無數鯨鯊的殘骸,而巨蟒獵殺這些海生物的目的似乎並不是要填飽肚子,就是進行一場**裸的屠殺。
隨後我又看見那顆巨大純白色蟒蛇腦袋緩慢的漂浮上了海面,它那碩大的頭顱正對著我們靜靜的貼附在海水上一動不動。
只見它巨大的腦袋和蛇類相比顯得有些尖長,和鬣蜥的腦袋到有些相像,皮膚上也沒有鱗片,脖頸處的皮膚略微有些褶皺,在海面上漂浮了一會兒,那顆巨大的腦袋忽然沉入了海水中,隨後能清晰看見海面上出現一道移動的水線,朝捕撈船飛速而來。
我慌張至極的道:「它過來了,那個怪物過來了。」
人在極度慌張的情況下早就忘記了該如何自救,眼見那條水線越逼越近,所有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條巨蟒迅速朝我們逼近,不過當它靠近捕撈船時時卻又下潛入海水下,那道恐怖的水線瞬間便消失於我們的眼睛裡,我並沒有吐出這口氣,因為這條巨蟒不可能放過我們,它這麼做的的目的可能是為了下一步攻擊。
很快它就用行動證明了我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因為小船周圍出現了一道令人膽寒的圓形水圈,就像對鯨、鯊發動攻擊前的狀況完全一樣,看來這次我們難逃一死,我頹然坐在甲板上,想到葬身蛇腹的痛苦我滿腦門的汗抑制不住的流淌而下。
接著只見那道水圈的轉速越來越快,忽然船頭沖天而起一股巨大的水花,捕撈船收勢不住撞在水柱上,一陣巨大的震動從腳底傳遍我的整個身體,當時我覺得捕撈船必然會被震得粉碎,深吸一口氣準備入水後做最後掙扎,可當海水回落後夾裹其中那巨大慘白的蛇身清晰無比的出現在所有人的眼中,而廖叔依舊動也不動的在它頭部下方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
只聽「哇」的一聲大響,這巨蟒脖頸處忽然伸出一圈猶如尖刺般的硬物,而這圈骨刺可不是為了好看的,高高揚起的身體攔腰砸在捕撈船上,只聽轟的一聲大響,我就像是騰雲駕霧一般筆直朝半空飛去,伴隨著我的是大片海水,百忙中我朝下看了一眼,只見堅固巨大的鐵船已經從中被巨蟒脖子上的骨刺給切割成了兩截。
當我掉入冰冷的海水中因為慌張,僵硬的身體讓我以最快的速度朝海水深處滑去,而在深邃的海水中我能清晰的看見鬼蟒被隱藏的身體,那是一段巨大的蟒蛇身體,同樣沒有蛇鱗,在海水深處出翻翻滾滾,不停扭動著,而巨大的力量攪起的暗流不停撞擊著我的身體,將我散亂的情緒逐步拉了回來,頓時我覺得胸悶簡直要炸開一般,當下也顧不得許多,四肢並用朝海面上游去。
瘋狂的馭鯨人,貪婪的人類耗盡心思的開著一艘原本不屬於他們的鐵船,費盡心思的想要攫取根本不屬於他們的利益,卻不知這一意孤行的行為卻將所有人都葬送在這片蔚藍的海域,什麼幽王塚、子母陰怪、玉珮、茅山宗、玄月門等等在我眼前一閃而過,彷彿就是一段段大的笑話。
150、廖叔的能力
當我頭部露出海面,立刻用力吸入了一大口略帶腥氣的潮濕空氣,可是瞬間就被眼前的一切驚得目瞪口呆。只見廖叔居然還是穩穩的坐在一片木板之上,雖然海水晃動的幅度非常大,但並不能將他顛入海中。
《剃頭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