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節

  看著李書豪這一副哭笑不得的屌樣,文根忍不住「噗!」笑了,而後被鍾奎狠狠一瞪,趕忙摀住口鼻掩飾性的用手使勁揉捏鼻樑。
  誌慶聽到這麼一說,心中自然是知道的。人死後,他的筋絡還是活動的,比如說一個人死後,進入焚化爐時,在焚化爐裡燃燒時,筋絡都會自動抽起捲縮。
  「所以就想擼下來,結果遭媳婦打了?」鍾奎一本正經的說道。
  旁觀者這一聽,又笑了……
  「她不是我媳婦,我們還沒有明確關係。」李書豪狡辯道。
  「是嗎?」誌慶立起身,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相框舉起在李書豪面前一晃道:「這是什麼?」
  相框裡是一對男女合影放大至五寸的黑白照片,男的是李書豪本人無疑,女的鍾奎認識,則是那位剛死不久的李小蘭。
  嚇!李書豪一看這相框,就傻眼了。他記得……記得剛才明明是藏在枕頭下的,怎麼就出現在對方手裡?這太邪門了。
  鍾奎見勢頭差不多了,應該收線了。對誌慶暗示,讓他收場。
  後者見狀立馬,和顏悅色道:「你也不用怕,我們來找你並無惡意,而是來幫助你們的。」
  李書豪見他們並無惡意,不禁鬆了口氣,但是還是保持一副警惕的神態,試探的口吻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想知道什麼?」
  鍾奎目光一成不變的犀利,一字一頓道:「你玩弄別人感情,我們管不著,也管不了,但是你得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比如……?」李書豪疑問道。
  「比如,醫院病人走失事件,比如朱霞辭職前發生的事件。」
  李書豪沉默了眉頭一蹙,稍顯出難色,待遲疑幾秒過後,手掌往膝蓋上不停的磨蹭。因為緊張額頭再次冒出細密汗珠,內心在矛盾中極力掙扎著,面上凸顯出一抹猶疑不決難以取捨的神態。
第232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鍾奎三人觀察他的舉止,神態、不難得出李書豪內心處在極度矛盾中,他也許有為難之處,不好說出來。更或者是受人之托,在利與弊面前難以抉擇。
  等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神態不似剛才那般慌亂。鎮定自若道:「我就是一個踏踏實實,靠工資吃飯的人,對於你們說的話,我不明白,也沒有必要告訴你們什麼。」
  李書豪這一變故,讓鍾奎始料未及,他迷惘的看向誌慶和文根。三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黯然無語的搖搖頭。
  看來想從李這裡找到突破口,還是行不通,得首先找到他的污點,把他掌控在手中才行。
  看他們三人臉上都露出一抹失望的神態,李書豪眼眸閃爍一絲悻然的神色,站起身來假意瞥看了一眼小鬧鐘,扭頭看向他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們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
  主人已經不耐煩在下逐客令,鍾奎三人只好起身告辭。
  李書豪有些迫不及待的起身拉開房門,站在門邊看著他們三人魚貫而出時,客客氣氣道:「現在時間已經很晚,我就不送你們,各位慢慢走。」
  誌慶、文根淡然一笑,沒有做聲。
  鍾奎走在最後,他目光盯著李書豪半邊腫起老高的臉,走了兩步,動動嘴,眉毛一擰。看著對方搖動門扇慢慢關上時,扔給他一句話道:「我的BB機號碼435267,如需要就叩我。」
  435267……後者眉毛一揚,滿臉狐疑神態,口裡念叨一遍,遲疑著慢吞吞的把房門關上。
  三人走出房東的家門口,融入進暗黑的街道。時近11點的街道,早已經是靜寂一片。除了從四面八方攪擾來的冷風,就是他們三人凌亂沒有節奏的腳步聲。暗淡昏黃的路燈下,三人的臉顯得很蒼白甚至於還有那麼點病態模樣。三人,默不作聲的走了好幾條街。「幹嘛給他留號,讓他死了得了。」文根忽然悶聲悶氣的出口說道。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鍾奎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別多話。」
  師父出口呵斥,他哪敢再說什麼,縮縮脖子抄起手尋路走去。
  鍾奎好像沒有聽見他們倆的話,一個勁的往前走。他覺得城市這個角落,從入夜開始,就透著一種不祥的味道。BB機忽然震動,同時傳出「滴滴……滴滴」的聲音。
  「這廝一定是後悔了,不理睬他。」文根永遠都是那麼突出,他語氣裡有一股挑釁的味道。
  誌慶瞪眼也是枉然,在暗黑裡,誰也看不見誰。所以文根不知道師父瞪自己,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早就看他不爽,一個醫生玩兩美女護士,看他的臉……」
  「咳咳!」誌慶出聲,打斷了文根的嘮叨。
  鍾奎一直沉默,他手裡拿著BB機在就近的路燈下看號碼。
  「這附近有電話嗎?」他問誌慶。
  「前面,前面應該有。」
  放眼看向前面,黑漆漆的角落處,一縷特別醒目的光亮呈扇形傾射狀態閃動著。誌慶說那裡是一處,自行車修理店,修理店的店主是一個老頭。因為方便夜間修車,所以那盞掛在門口的燈晚上一直亮著。
  自行車修理店的街對面是一新開的便民商店,商店裡有公用電話。
  三人都在猜測是誰叩機,文根猜測是李書豪,誌慶猜測是徐倩,鍾奎猜測是香草。
  懷著猜測的心態,接通電話……
  「喂……對……我鍾奎,你……」
  「我是誰,你聽不出來?」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今天下午,現在在家裡,你猜還有誰在?」
  「誰?」
  「香草妹子和你的徒弟。」
  「好,好,我明天來找你們。」
  「那再見。」
  掛了電話,鍾奎的臉上閃現一抹喜色,眼中閃爍著異彩,他顯然有些興奮過了頭。
  「噗!」誌慶笑了。這下好了,三個女人一台戲,鍾奎有得麻煩來了。
《陳年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