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陳磁鐵!?」葉涯悚然地喊了起來。眼前這個陳四,跟在7號坑裡被屍血猱襲擊而死的陳文明竟然長得一模一樣!葉涯一見之下,頓時嚇了一跳。
  陳四看著葉涯那樣子,往後面看了看,確定後面沒什麼東西,然後皺起眉頭,不悅地說道:「葉上尉,有什麼問題嗎?」
  葉涯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連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你實在跟我一個朋友長得太像了,不過,不過他去世了……」葉涯一邊解釋著,一邊心裡嘀咕,靠,怎麼連個皺眉頭的神態都那麼神似啊!
  陳四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還真有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真想看看。」說完,陳四又看了看站在葉涯背後的古風淳。陳四發現,自己一下車後,古風淳的眼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轉。
  「這位是……」陳四忍不住問了,古風淳那種眼神怎麼看都好像有點曖昧的成份,難道……
  「古風淳,是我們這一次行動成員。」葉涯解釋道:「文物鑒定專家。」葉涯一說完,眼睛就往陳四的脖子瞅著,因為葉涯還是不能接受眼前有一個跟陳文明如此像的人。陳文明的脖子上有一道被屍血猱的利爪撕破的致命傷口,如果眼前的人是陳文明的話,那他脖子上的那道疤痕是少不了的。
  可是轉眼一想,葉涯就覺得自己的想法荒唐,陳文明的屍體是自己負責運送走的,怎麼會突然變成一個陸軍少校了呢?而且葉涯一眼就看出,陳四比陳文明年輕了許多,說是孿生兄弟,也說不過去;看樣子,陳四根本就不認識陳文明,說他們有血緣關係也實在說不過去。
  陳四對著古風淳點了點頭,然後笑著說道:「古專家,你都把我當文物拿來鑒定了。」
  古風淳尷尬一笑,說道:「你太帥了,沒辦法。」一說完,古風淳突然覺得自己很噁心。不過除了這樣說,他一時間找不到話題來推搪。古風淳隱隱約約從陳四身上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氣息,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只有在接觸時代久遠的東西時候,古風淳才會有長這樣的感覺。所以陳四讓古風淳感覺這種感覺後,古風淳的吃驚可想而知了。
  古風淳這話讓葉涯霎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用眼睛斜視著古風淳,怪聲怪氣地說道:「兄弟,你對男人也感興趣?」還好他不是說「你也對男人感興趣。」不然陳四就被他們兩個暈死了。
  古風淳飛起一腳,踹向葉涯,笑罵道:「你才對男人感興趣吧?」葉涯輕鬆一躲,躲過了一腳。
  陳四搖了搖頭,轉身從車廂裡拿出一個公文袋,遞交給葉涯,說道:「我剛剛得到通知,上面告訴我,最遲今天晚上11時全部參與人員必須展開工作,葉上尉,我們在飛機上得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具體該怎麼做。」
第27章 密道
  葉涯點了點頭,對著陳四問道:「陳少校,對這一次的搜救行動,你有什麼什麼計劃?」出於禮貌,葉涯徵求了陳四的意見。
  「計劃?」陳四微微一笑,笑得有點意味深長。「不是說W局的A衛做事計劃天衣無縫麼,我只要執行任務就是了」這話聽在耳裡,葉涯覺得特諷刺,好像陳四心裡對A衛很不屑一顧;葉涯心裡大怒,要是平時,說不定陳四現在已經在滿地找牙了。
  「那就好,那就按照我們擬定的計劃進行。」葉涯收起了笑容,冷冰冰地說道。轉身對古風淳說道:「風淳,上飛機吧,周教授已經出發了,我們得快點跟他們匯合。」
  古風淳點了點頭,自從陳四出現後,他一直都心不在焉,心裡在尋思,陳四身上怎麼會散發出這樣的氣息呢?是自己的感覺出了問題了麼?握住陳四的手的瞬間,他感覺到,這傢伙身上竟然帶有著一千五百年以上的古物氣息。難道他身上有件古玩?古風淳目不轉睛地盯著陳四看。陳四的脖子上繫了一塊紅玉,一看上去,古風淳就知道,那是一塊現代的工藝品,並沒有那麼悠久的歷史。
  葉涯的頭開始疼了,這個陳四果然不是什麼好鳥。剛見面就對A衛懷有不滿,但是等上了飛機,葉涯才發現,那僅僅是個開始而已。W局制定的計劃是由陳四率領軍方帶來的搜救隊,在直升機的配合下,向山谷周圍的原始森林進發,進行搜索。而A衛們則進入隱城。陳四十分果斷地拒絕了這一計劃,理由是他覺得隊員不會是迷失在森林裡,這麼多人,沒有可能會是在外面失蹤的,定是考古發掘中出了意外,說不定是發掘時候發生了坍塌,掩埋住了考古人員;竭力堅持要跟隨葉涯等人進入溶洞。葉涯以考古場地屬於機密為由拒絕,於是陳四馬上聯絡軍方,不一會,W局就做出了決議,同意了陳四的要求。
  葉涯要求,所有進入溶洞的人員必須裝備武器。葉涯對於古書上記載的東西有著高度的戒備,上一次在河南的殷墟,若不是他及時扔了個閃光彈,那天晚上的會發生什麼事,他想想都心寒。陳四不置可否,笑了笑,似乎不大以為然,不幾是搜救麼?用得著攜帶那麼多武器?陳四看葉涯羅列出來的武器裝備,覺得有點誇張。從名單上看到有05式衝鋒鎗,有微型噴火器,有手榴彈,震暈彈,等等。都是特種部隊裡要求性能最高的東西。陳四驚異地看著葉涯:「上尉同志,請問我們是去打戰嗎?」他驚訝地問道。
  葉涯解釋,這裡面很可能有著不明生物,有武器防身會更好一點。陳四聽後聳了聳肩膀。心裡想道:「要是在山腹里拉響手榴彈,大家豈不是一起陪葬?」但是這句話他忍住,沒有對葉涯說。
  W局的地質學家們早已經探明,他們所在的山谷一側的山,有一個巨型的山洞,山洞系天然形成,但是裡面有人工痕跡,之前洞口被用厚厚的夯土混和著碎石封住,探明位置後,考古隊用了幾個月的時間發掘開了這個洞口。再用大型的抽風機朝裡面鼓吹了整整兩個星期的空氣,才敢開始進入作業。這是個天然的溶洞,裡面究竟有多大,考古人員也還不清楚。周鼎軒估計,裡面起碼還有兩到三千米的空間範圍,他們是沒有進去過的。他們的活動範圍一直在離洞口一千米以內。再遠的地方,他們暫時還沒有涉足。這些未知區域,正是搜救人員即將要前去的地方。
  在飛機上,葉涯最後與陳四商量,將多數人留下來,搜索山林周圍,然後每人各帶一支小分隊進入溶洞,進行搜尋。陳四經過一番深思後決定同意。等兩人將各種細節敲定後,飛機已經到達了目的地。由於地形複雜,直升機無法直接降落,飛機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往下跳。除了劉文升這個風水師傅,大家也不覺得很困難。陳四很是鬱悶,他在與葉商討搜尋事宜的時候,劉文升那雙眼睛總是不停地往他身上瞄,看得他十分不自在。
  周鼎軒早已在等待著他們。他一見到葉涯,就劈頭急著說道道:「葉涯,我有事要告訴你。」周鼎軒跟葉涯也已經是老熟人了。葉涯點了點頭,示意周鼎軒但說無妨。他在飛機上跟陳四已經說了六個小時的話,喉嚨已經有點沙啞了。
  周鼎軒點了點頭,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筆記本,說道:「這是曹雲飛的日記。曹雲飛是一個嚴謹的人,每一天都會在日記裡寫下當天的發現。」原來,周鼎軒一到這裡,首先的就是想起了曹雲飛的日記,在曹雲飛的帳篷裡,枕頭底下,他發現了。就迫不及待地看起來。如果有什麼事,一定就能夠從曹雲飛的日記裡有所發現。結果,他真的發現了。他翻到一個日期,說道:「這是我離開的那天晚上寫的,我讀給你們聽一下。」
  葉涯連連點頭,這麼重要的線索,他可不想錯過。
  「今天,老周回了總部,我臨時接替了他的工作。運氣真好,就在老周離開後不到一個鐘頭,我們發現這溶洞下面的一個暗道了。雖然有點冒險,但是值得,如果老周在這裡,他肯定比我還高興。洞口下面會是什麼呢?今天已經清理完畢,讓鼓風機工作一個晚上吧,明天我就親自下去看看,我相信,這就是隱城。隱城不可能只是一個巖洞。這是我們的觀點。不會錯誤的,晚上11時9分。」
  周鼎軒讀完後,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一天,他們可能發現了進入隱城的洞口了。」
  葉涯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他不向總部匯報這一情況?」
  周鼎軒解釋道:「除非是緊急的事情,不然就只能在取得了階段性成果的時候才會往上報的。」周鼎軒說:「現在我來給你們讀一下第二篇:今天,衛星電話壞了,維修人員還在維修,找不到原因,怪事。不知為何,心裡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嗯,應該是這種怪聲造成的,自從進了那個暗道出來後,似乎有人在暗處盯著我。暗道全是人工痕跡,兩壁滿是壁畫,明天,我們的工作就是將這些壁畫全部臨摹下來,那暗道盡頭,竟然是……咦,這聲音怎麼越來越大了?哪來的香味?……」周鼎軒讀到這裡,戛然而止。
  「怎麼不讀了?」葉涯問道。
  「只有這些。」周鼎軒皺著眉頭說道。
  「曹先生寫第二篇日記的時候,似乎有點精神恍惚。」站在一旁的陳四說道:「大家有覺得嗎?」
  古風淳點了點,說道:「不錯。他好像憂心忡忡的樣子。」
  「是什麼導致了這樣呢?」陳四又問道:「他日記裡提到的那些記錄,應該可以解釋這一切,他肯定是發現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他提到了不少東西,」葉涯也說道:「他進入了新發現的密道,還聽到了怪聲和聞到了香味,可是,這些東西能夠為這裡的一百多人的失蹤說明什麼呢?」葉涯蹙著眉頭說道。
第28章 溶洞
  古風淳下了飛機後,他總覺得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仔細用力一聞,卻又感覺不到了。心裡正疑惑著,聽到周鼎軒讀著曹雲飛的日記,心中一凜,暗道:「難道是這個味道?」又聽了陳四和葉涯的分析和疑問後,低頭不說話。
  劉文升架起他的羅盤家什,戴著他的老花鏡,到處走走停停的,嘴裡還不停地嘀咕著什麼。他對這些人的對話沒什麼興趣,也不是他的工作範圍以內的事,也不想關心。只是這時候天色已晚,能見度低,讓他不住地搖頭。
  此刻,W局。
  謝海東放下他的電話,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所有人員已經到達目的地,隨即展開搜救,電話裡葉涯給他做的簡短報告。
  「你歎息什麼?」一個蒼老而嚴肅的老人,正坐在他那張舒適的靠背椅上,夾著二郎腿,冷冷地看著他。老人一頭銀髮,兩眉之間隱隱有一塊微微鼓起來的骨頭,一雙丹鳳眼,鼻子很高,身高一米八以上,年輕時候定是一個翩翩美男子。
  「沒什麼。」謝海東看著老人那如蒼鷹般犀利的眼神,心裡冒出一股寒意。「真可惜了曹雲飛他們。」謝海東說道。
  「哼,那是他們活該!偏偏要挑月圓的時候開挖,驚動了裡面的魅影,我不是警告過你了!」老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要不是我的人混跡其中,啟用了血贖大降,鎮住了那群畜牲,不然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是,這回真的多虧了你了。」謝海東歎道,接著又問「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只要周鼎軒和劉文升兩人不出意外,金屬管不落在軍方來的人手中,他們定可以進入隱城,接下來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不死藥歸你,我只要輪迴印。」老人摸著拇指上的玉扳手說道。
  謝海東深深地吸口氣,然後點了點頭,遲疑地問道:「那《歸藏》呢?不死藥對你沒有誘惑力麼?」謝海東看著老人的一臉皺紋,輕聲說道。
  老人「哈哈」一笑,說道:「《歸藏》?這個我很感興趣,只是現在對我已經沒用了,如果有機會,以後你就會明白,《歸藏》到底是什麼東西。至於不死藥和輪迴印,我寧願選擇輪迴的道路,也不願接觸不死藥,總有一天,你會發現,當生命的長度會讓你疲憊卻無法終結,那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說到這裡的時候,老人低下了頭,彷彿在想著一些事情。
  謝海東對著老人苦笑,這個老人時不時會給他說出幾句哲理飛揚的話,讓他琢磨不透老人的心思究竟是什麼。
  「現在是下午19時整,我們立即展開搜索。」葉涯顧不上夜色已黑,對著搜救隊下達命令。他已經跟陳四商量好,各帶一支隊伍進入溶洞,分路進行搜救,其他人員就在外面的山林中搜索。
  陳四對他的做法早就表示了無異議,還主動提出,各帶自己率領而來的人,方便管理調動。葉涯對於這一點提議當然十分贊同。兩人當即分工,由葉涯率領的分隊探索考古隊新發現的密道去處,而陳四在溶洞上繼續深入未知區域。
《夏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