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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

  今天其实时候还早,但是却没有开始挖,原因就是今天不适合动土,否则会家宅不合,于是只能等明天,先生说等不到明天,过了子时就开始,省的夜长梦多。
  其实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就这样解决了,可是听到先生说夜长梦多的时候,忽然就又绷紧了起来。
  所以也正像先生说的,郑老秋虽然不是幕后元凶,但却是其中很关键的一条线,他的事自然也牵扯很多问题,所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可是又哪里知道,子时过后,当我们继续往铜狮子的地方往下挖下去的时候,郑老秋的头骨没有挖到,却挖到了别的东西,而且是大半夜的,更是吓死人了。

第七十二章 惊变(2)
  大约是继续往铜狮子之下的地方挖了一米之后,铲子触到了一个硬东西上,我们这才停了下来,扒开土一看,下面好似是一块木板,等顺着木板把土扒开一些之后,先生率先认出了这东西他说这是一口棺材啊。
  所以等我们把周遭的土都扒掉之后,里面果真是一口黑沉沉的棺材。看到是一口棺材,我们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一眼,就连先生似乎也没有想到,我记得奶奶说这里原先是打算用来做坟地的,可是她并没有说已经埋了死人进去啊。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开始越来越显得复杂了,先生说晚上阴气重,先不要动它,万一弄出别的事就不好了。而且现在我们也不清楚棺材里躺着的是谁,万一动了格局,是会影响整个家宅的。
  先生也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否则也不会半夜贸然挖,从棺材出现之后他就一直皱着眉头,一声也不吭,我看他表情不大对劲,知道这事恐怕有异常,于是就多了个心眼。而先生自己找来了香和符纸,每一炷香都插了一张符纸,然后在坑的周边都插遍了,又在棺材上贴了一圈,这才作罢。
  先生说新家还是暂时不要住了,今晚到奶奶家住一晚,明天回来再说。
  哪知道到了半夜的时候,忽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我是第一次听见刮那么大的风,这动静好像是要将整栋房子都要卷起来一样,而且炸雷一个连着一个地来,先生早早就已经醒来,只是睁着眼睛却不说话,我觉得他奇怪,就喊了一声他,因为他那样子看着像撞邪了一样。
  先生应了我一声,我才松了一口气,他的确是醒着,只是在想事情。我听见他悠悠地说了一句,我们这回可闹大了。
  我没听懂先生的意思,先生翻了个身和我说先睡吧,说最迟明天就要出事了。
  这一夜都是狂风暴雨的,特别是后半夜,那暴雨罕见得能把房子给冲塌了那种,在里面睡着都觉得心里惴惴不安,还好天亮前雨停了,第二天起来之后,只见满院子都是不知道从哪里吹进来的树叶。
  奶奶倒是早早就起来了,我想这一夜狂风暴雨,不知道新家的那口棺材成什么样了,所以我们早早起来,就往新家回去看,进到家里,只见昨晚插的香和符纸早已经被刮飞了,棺材倒是还在,只是整个坑里都是积攒的雨水,它已经被彻底淹没,只是当我们看向坑里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有东西。
  然后很快,我们就看到一条手臂粗的蛇忽然就从水里探出头来,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因为昨晚挖的时候还不见它,它在水里摆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又沉到了水里,只是我觉得这蛇有些不一样,它的肚子好像格外大。
  我知道蛇是不会怀孕的,挺着这个大一个肚子只能说一件事,那就是它刚进食,蛇进食都是将东西整个都吞进去的,这么大一个,一时间还真不好猜。
  然后我听见先生说:“是你家的那只大老鼠。”
  我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怪不得,可是蛇又是从哪里来的,我听奶奶说过,蛇是十分喜阴的动物,一般不会出现在宅子里,一旦出现就预示着家宅要出大问题了,我觉得眼前这条不应该叫蛇,应该叫蟒才对,家里出蟒,这是十分不吉利的。
  正在这时候,奶奶忽然过来了,早上的时候她没有和我们一起过来,现在像是专门赶过来的,他来了之后就和先生说,让先生到村口那边去看看,那里种着的两棵青树其中一棵,昨晚被雷劈倒了。
  听到青树被劈倒了一棵,先生惊了下,奶奶说他是先生,还是快去看看吧。先生叮嘱我们说不要动坑里的任何东西,也不要惊了这条蛇,小心出事,最好离远一些。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只好将新家的门重新锁了,然后就跟着先生他们来村口。
  村口的方位是靠近那块被推平的坟地这边,只是它离了那里还有很远的距离。其实在听到青树被劈倒一棵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不好了,因为基本上每个村子村口的位置都会种一到两棵青树,一般来说都是两棵,不是种了好玩,而是用来镇村子的,换句话说,种在村口的青树是掌管整个村子风水的源头,要是青树有个什么差池,整个村子都要出事,所以村子里对这两棵青树是相当敬畏的,而且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了村里人祭祀的地方,那里经常放满了供果和香烛等东西。
  我们去到村口的时候,只见其中一棵从根部被劈断,然后倒在了另一棵上,这两棵青树少说也有百来年了,树干粗壮不说,长得更是很是茂盛,这是要怎么劈才能从根把它给彻底劈断了。
  先生自然知道这两棵青树是干什么的,这时候村里已经聚了很多人,都在七口八舌地议论着这事,村长等负责的人早就来了,大概就是村长遣人找了奶奶来,奶奶才来找了先生。
  先生和我们小声说,村里的风水出事了。
  想起昨晚先生说的那句话,应该是在狂风暴雨开始的时候,先生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醒着可是却没有起来,就说明他知道这件事他很无力,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话,唯一让我觉得不解的地方,则是难道就是因为我们挖出了那口棺材,所以就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
  村长这时候已经请了奶奶过去,让奶奶给看看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奶奶却向村长介绍了先生,让先生去看,先生也没谦让,直接就上了。他绕着青树看了一圈之后,问村长说青树下面埋着什么东西。村长抓了抓头皮,说这个他也不清楚,这两棵树的年龄比他还大,种树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于是先生问说那找不找得到知道内里的,村长才说栽树的人他倒是知道,就是赵老倌他父亲和我太爷爷他们牵头种下去的,如果真要说内里,现在赵老倌家死得就剩下赵老太了,除了他家,就是我家最了解了,可村长说到这里的时候,奶奶说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村长听了奶奶的话,只能说既然这样那就真没人知道了。
  先生见此,看了一遍之后说既然这棵已经被劈掉了,那么就只能在原来的地方上再种一棵,这是唯一的法子了,而且种的时候要种在原来这棵的根上,让新种上去的和断掉的这棵重新成一个整体。
  村长说那需不需要有个祭祀仪式什么的,先生说自然要有,只需要简单地祭树就可以了,也不花费什么,用一些猪头三牲就可以了。村长一一应了,先生又看了一阵,最后也没什么别的事了,我们就先回去。
  回去的时候我问先生说就这么简单,先生这才说哪有这么简单,他说即便再种一百棵上去也无济于事,我惊道那先生还让村长种,先生说不这样说全村的人都会人心惶惶,到时候只怕还没出事,人就先乱了。
  我不得不佩服先生心思的缜密,于是问先生那接下来怎么办,先生说我们家宅底下那口棺材和那两棵青树绝对有关联,我问他怎么会这样想,先生说那两棵树是我太爷爷和赵老倌他父亲种的,后来整个村子里就我们两家接连出事,他正说着,忽然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心虚,问他这是怎么了。
  先生一拍头说他怎么就没想到这其中的关联。

第七十三章 一张老照片
  我问他想到什么了,先生说那条蛇。
  我依旧不解,又问说那条蛇怎么了,先生这时候已经完全不愿搭理我了,而是一直往新家赶,这时候我才留意到母亲和奶奶没有跟着回来,应该是还和村长他们有事要说,毕竟奶奶在村子里还是有些地位的,要不村长也不会第一个人就来找奶奶。
  我们回到新家开了门之后,正好听见楼上传来“乒呤乓啷”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在响,反正听着就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父亲听了疑惑说是不是闹贼了,于是就说先上去看看,我和父亲说让他小心点,先生回来就直奔棺材坑里看,只是这回无论怎么看,里面的那条蛇似乎都不见了,好像已经走了。
  先生看了一阵的确没有看出什么,我又担心父亲,不时地看向楼上,父亲走上去然后进了房间里,我就一直看着,只是父亲这一进去就没了动静,过了好久也不见出来,我觉得不对劲,于是和先生说,先生才看向楼上,然后说我们也上去看看。
  上去之后楼上根本就没有半点动静,我和先生都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哪知道等我们小心翼翼来到房门口,却看见父亲背对着我们坐在地板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和先生面面相觑地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正在我打算开口喊父亲的时候,我忽然看见父亲转过了头来,与此同时,我看到了完全陌生的一张脸,父亲那种阴险诡异的笑容至今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在看到的一刹那,我觉得这不是我父亲。
  父亲转过头来,朝着我们诡异地笑了之后就又回过了头去,先生在我耳边小声说让我去找一碗清水来,特地叮嘱我要清水。我听了就马上下楼去了,来到厨房里找了碗然后弄了一碗清水就端上楼去。
  我上去的时候先生站在楼梯间的走廊上,我把水递给先生,先生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然后用震子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好像是画了一个符一样的形状,然后重重地敲在板壁上,那声音清脆震耳,就在父亲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的时候,先生一口水已经正正地喷在了父亲脸上。
  我看见父亲的表情,从转过脸时的愤怒狰狞逐渐变成惊愕再变成茫然,最后他机械地用手抚了下脸,环顾了四周一遍,问我们道他这是怎么了。
  边说他边试着站起来,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抱着什么东西,他这才低头去看,但是看到的时候本能地将它丢到了地上。
  只听“哐啷”一声这东西就掉在了地上,我看见好像是个相框,父亲呢则像是吓了一跳,而且有些不知所措。
  先生将水碗重新递给我,然后上前去捡起了被父亲扔掉的相框,只是看了里面之后,他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把碗放在窗台上,然后也走进来,看到照片的时候,发现上面是一张合影,只是很老了,是比那种黑白照还要老的老照片,其实更像是一张全家福,被镶在相框里,好像是精心地被保存着,要不然这样老的老照片,只怕早已经不能要了。照片上人很多,我一个也不认识,可以说一个都没见过。
  我问先生这是谁家的照片,怎么会在楼上的?我说着又看向父亲,父亲苍白着脸,一句话都没说,先生指了其中一个女人说:“这是你大姑奶奶。”
  也就是先生的母亲。
  我仔细看过去,那个人还很年轻,当时大约也才二十出头,和我见过的大姑奶奶已经老了的样子根本就联想不到一块儿,听见先生这样说之后,我才惊呼:“这是我们家的老照片?”
  先生看了一眼父亲,然后点点头说是,先生又陆陆续续指了照片上的几个人,奶奶,爷爷,婶奶奶等等的都在上面,上面还有个孩子,奶奶当时抱着他坐在椅子上,还很小,估计还没满周岁,整幅照片,也就奶奶有这个待遇,其他女眷都是站着的,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带着孩子的关系。
  这是照片上唯一的一个小孩,我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父亲了,因为全家父亲是长子,是兄弟姐妹中的老大。
  我仔细看了上面的人,基本上都能理得顺,虽然我没有见过太爷爷和太奶奶,但是上面就只有他们两个年纪稍长,很好辨认。
  我将照片草草看了一眼,大致上将我知道的这些姑奶奶们的数量都对上号,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可以说是两个问题,但也可以说是一个问题,那就是先生的父亲不在照片里,第二,照片里好像多出了一个人。
  第一,大姑奶奶是长女,她不出嫁爷爷是不能成家的,还有就是婶奶奶都在照片里,可是大姑奶奶的丈夫却不在;第二,照片里多出来了一个女人,站在最边上的位置,她照得不是太清楚,有些花,无法辨认。
  我问先生,先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父亲不在,他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言下之意就是大姑奶奶那里没有。第二他让我看这个多出来的女人的脚。
  我按着先生说的望过去,这个女人的全身都照得不是相当清楚,但我发现她是垫着脚的,还有就是初次看到就觉得奇怪的地方,她的脖子上好像戴着什么东西,可是细看更像是一道勒痕,乍一看的时候更像是一根绳子套在脖子上似的。
  想到是勒痕,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心里想不会这么巧吧,我觉得头皮瞬间有些发麻,于是就看向先生,先生这才说她的确不是家里的人,因为我们家没有这样一个人。
  我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什么,觉得这张照片之所以先生没有见过,怕是问题就出在这个女人身上,还有需要强调的一点就是,我们家也根本没有爷爷他们的任何照片,以前是以为没有,现在想想应该是被奶奶刻意收起来了,藏在了哪里。
  接着先生问父亲,这个相框他是从哪里来的,父亲说刚刚进门不是听到声音吗,他就上楼来,就看见这个相框掉在地上,然后他就拿起来看,可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是刚刚被喷了满脸水那场景了,中间出了什么事,他自己也不知道。
  先生没有把父亲那诡异的神情说给他,就只是说他可能是撞邪了,一直盯着照片在看。父亲后来也觉得这事邪门,明明有响声,可是上来却什么人也没有,而且他确定家里根本没有这种照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最后是先生收起了照片,父亲觉得事邪乎,坚决不碰,我见了那个女的之后也觉得这事怪的异常,先生说等奶奶回来了,拿给奶奶看看再说。
  奶奶和母亲过了好久才回来,奶奶见到照片的时候也是惊着了,她连声问我们这照片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然后先生才把事情都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奶奶一直听着,最后也没说一句话,就要去了照片,我问奶奶要怎么处理,奶奶说这样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趁早烧了干净。
  奶奶的反应似乎很大,让我们很出乎意料,最后奶奶就把照片拿回老家去了,至于怎么处理了我们也就不清楚了。
  照片的事像是个插曲,但是每件事都不会是无缘无故出现的,现在你觉得它毫不相干,甚至只是一个插曲,仅仅只是因为你还没找到这些事之间的联系而已。
  仅此而已。

第七十四章 棺材
  等父亲好些了之后,我们舀干了坑里的水,因为家里头出了棺材,这是不好的事,所以是不能让邻居这些人知道的,大门自然是关着,我们悄悄地家里做这些事。
  先生说先把棺材给抬出来,可是加上母亲也才四个人,要把这样一口沉沉的棺材抬出来只怕还是有些难度的,而这种事又不能找村里人,这时候母亲说可以找上次帮挖布娃娃的泥巴匠,看他们好像口风挺紧的,不如去拜托奶奶,毕竟先生和我都不是做体力活的,母亲还是个女人,所以单靠我们四个人根本抬不起来。
  最后还是让父亲去和奶奶说,奶奶倒也爽快,一口答应了,只是父亲去的时间有些长,好像奶奶还和他说了其他的什么,可是回来即便母亲问起,父亲也没说。当然了母亲也就是随口问了下,我在旁边就听到了,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也就是觉得父亲去这么久,事情多半和照片有关,要不是父亲多问了,要不就是奶奶叮嘱了父亲一些什么,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我们也不好多问什么了。
  所以棺材这事又得耽搁一晚上,至于这一夜会不会再有狂风暴雨,谁也说不准,因为风水这东西,实在是邪乎的很,有些村子经年贫瘠,可有些村子却欣欣向荣,很多时候就是风水这东西作祟,村口的大青树说白了就是用来聚风水的。
  先生说风水的变化,导致了天气的异常,这是显而易见的,只是他暂时还没想到棺材和整个村子的风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动静,说到底,还得看看棺材里躺着的到底是谁。
  所以先生说棺材抬起来可以等到明天,可是我们却可以在今天午后开棺。为什么是要在午后呢,因为正午的时候阳气最盛,这个时候开棺会灼伤死者,所以才有一些死后不安宁的尸体,需要正午时分在阳光下曝晒,只需连续几日就会灰飞烟灭,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眼下这棺材里的尸体不同,它和全村的风水有关,如果被灼伤了,不知道还要引出多少冤孽的事情来,选在午后,没有那么强烈的阳气,但是阴气也不是极重的时候,一来不会灼伤它,二来也不会因为阴气太盛而起尸或者发生别的变化。
  当然了开棺也并不是只是选时辰这么简单,还需要焚香祝祷,需要经过一定的祭祀和镇尸,特别是防止人染上尸毒,更可怕的则是有些人在开棺的时候就会掉魂,那就是被私人吸走掉了,先生说这种掉魂和丢魂不一样,是很难叫回来的。
  所以开棺的人需要先用清水洗手,然后再用香熏过,用纸钱包住手掌,避免手直接和尸气接触。为了定神,也就是不掉魂,需要在头顶的位置固定一根银针,口中含一枚做过法事的铜钱,在开棺的时候不能呼吸,以防被尸气侵体。
  这个过程很重要,稍有闪失就会出事,特别是对于这种在底下埋了多年的棺材来说,更是要无比慎重。
  单单做这些还不够,开棺之前还需要在棺头棺尾插上三炷香,贴上符纸,用来镇尸。
  所以这些都是先生一个人来做,因为我们毕竟只是外行,先生也怕我们出事,就自己一个人先将棺钉给一一拔了,我们在旁边打打下手,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怎么做。
  最后棺钉全部被拔掉,先生点香朝着棺材拜了三拜,又在棺材上烧了一张纸钱,算是请求原谅之类的祷告,然后就将棺盖打开。
  棺盖被掀开之后,先生将身子贴在了洞口,尽量远离棺材,这主要是经年埋在地下的棺材尸气很重,在掀开的那一瞬间会一下子涌出来,你如果不避开一些,这些尸气就会扑你满脸,别的不说,首当其冲的就是眼睛,弄不好是要瞎掉的。
  这口棺材开的还算是顺利的了,有些棺材里因为尸气实在是太重,以至于从里面牢牢吸住,即便棺钉全部拔掉,你在外面根本就打不开,这就是比较严重的情形了,一般遇见这种情形,里面的尸体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这些略过不说,我们站在上面,也不敢离得太近,而是站到了屋檐下的地方,只敢远远地看着,在棺材盖被掀开的时候,也没见有什么异常的现象,从我这里看过去也看不到什么,但是我觉得棺材里好像空空的。
  过了半分来钟,先生来到棺材旁看,却疑惑了,因为他看到棺材里面的确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这是一口空棺,里面没有尸体,但却不是尸体莫名其妙不见的类型,而是压根就没有,里面就是一口空棺。先生确认说里面从来没有躺过尸体,因为只要有尸体躺过,就会有尸印子。
  先生仔细查看了一遍,终究是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找到,于是我们就开始疑惑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一口空棺埋在这里?
  到了这里,先生从坑里出来,得到这样的结果,显然在大家的预料之外,多多少少都有些失望,本来还想着能靠棺材里头的东西解开疑惑,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先生从坑里出来之后全身都是泥巴,于是他先去洗澡换衣服,至于这口棺材就先这样放着。等先生洗好了出来,他问父亲当年我们家建房子施工的时候,挖过这里没有。因为按照我们挖下去的深度,这下头当年恐怕是绝对没有挖过的。
  父亲的回答的确是这样,因为这里又不是在地基的位置,所以谁会去挖这里,倒是后来房子建起来之后,院子被因为太低所以被抬高了两米不到一点,按照这个高度来算,当时它就埋在一米左右的下面,可是这地里头埋一口空棺材,这是什么说法,就连先生也觉得纳闷,丝毫想不出个究竟来。
  最后院子被抬高,那么棺材就深深地埋在了院子底下,接着先生又看了看我们家房子的格局,终于问出了他对格局的疑惑,他问说我们村的房子几乎家家都是坐西朝东,可为什么唯独我们家是坐南朝北,先生丈量了一下,如果我们家的格局建成坐西朝东的话,这口棺材就刚好在地基的位置上,建房的时候就一定能被挖出来。
  父亲说当时他也是想就按着传统来的,可是找地师来看了之后,地师说坐西朝东的话,院子长而细,就像一把刀砍在了房子前面,所以不吉利,最好是坐南朝北,采光也不差,也能避讳掉那种不好的格局。
  听地师这样说,父亲于是就按着他说的格局布置了,先生听了说的确也是这样,这个地师说的并不错。其实房子的格局是没有问题的,因为第一次来先生就看过房子的格局了,当时他也没有提出过任何问题,他之所以这样问,只是想知道当时的地师有没有问题。